“兄長,聽說父帝母神因我失蹤之事為難你了?”
“你才回來不久,這麼快就聽說了?”潤玉不慌不忙地說道。
“凝晞方才在棲梧宮跟我提及此事,我這才知曉。”
潤玉沏茶的動作頓了頓,“她去你那兒了?”聲音清冽,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不錯。她大概只是來尋穗禾,順便來看望我的,我在她那可沒有這麼大的面子。”旭鳳苦笑著搖了搖頭,打量起璇璣宮中的景緻,“這裡的凌霄花,應該都是凝晞為兄長種的吧。”
“你倒是有心情賞花。前些日子,你突然遇襲失蹤,父帝和母神都憂心如焚,你自己倒是不上心。”
“母神過於擔憂我,這才誤會了兄長,稍後我會跟母神解釋清楚的。”
“人人都疑心我,你當真沒有半分懷疑嗎?”
“你我兄弟多年,兄長的為人我最清楚不過了,怎會疑心你。”旭鳳拿起桌上的香茗,隔空敬了一下潤玉,“大殿方才有一話說得不對。花朵本無什麼稀奇,但天界己幾千年沒有真花盛開,這璇璣宮中的凌霄花可是天界唯一的真花。”
一千年前凝晞來到璇璣宮,見宮中過於冷清,親手用靈力種下了這滿院的凌霄花,龍嘯九天,作為送給他這天地間唯一應龍的禮物。
思及此,潤玉清冷的面容頓時變得溫柔起來。
旭鳳將潤玉的變化盡收眼中,眼眸微暗,岔開話題道:“聽說兄長與那賊人交手受了傷,可有大礙?”
“一點小傷,己經痊癒了。”
潤玉摸了摸原來的傷處,嘴邊不自覺噙起一絲淺笑。
望著潤玉的神情,旭鳳心裡己明瞭了七八分,“也是,有凝晞在,兄長定然不會有事,倒是我多慮了。”
另一邊,洛湘府。
洛霖和臨秀正在對弈,凝晞沒骨頭似地靠在臨秀身邊,秀麗的下巴擱在臨秀肩膀上,像只依戀母親的幼崽。
看著倆人云淡風輕的樣子,凝晞不由得納罕。這玲瓏棋局都下了五百年,爹爹和孃親還是樂此不疲,也真是怪哉。
“晞兒,你今日去火神殿下處了?”洛霖冷不丁地問道。
“是啊。不過我悄悄去的。晞兒知道爹爹不希望我和二位殿下走得太近,平素我都有小心,沒有引起別人注意。”
“你己經長大了,爹爹和孃親也不能對你管束太多,你是個懂事的孩子,自己心中要有分寸。”
“知道啦,爹爹。”
這棋局看樣子一時半會結束不了,今日的打坐還沒開始呢,還是先去修行悟道吧。
凝晞施然起身回房。
“晞兒這些年修煉刻苦,修為在同輩中早己是佼佼者,靈力強盛,又有師尊的教導,師兄還是不放心嗎?”臨秀察覺到洛霖的不安,出言問道。
洛霖落下一顆白子,望著凝晞離去的方向,幾不可聞地嘆了一口氣:“正是因為晞兒太過出眾,我才有所不安。”
當年梓芬的悲劇,決不能再上演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