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
陽光從窗戶的縫隙處滲透進來,隨著太陽的升起,屋內光線越來越足。
床上男子臉上纏滿繃帶,長如羽翼的睫毛輕輕顫了顫。他費勁地睜開眼,待逐漸適應了那有些刺眼的光線後,看清了屋內的佈置。沒有惡臭難聞的味道,身上、臉上都纏著繃帶,傷口也不疼了。
他,這是被人救了?
“你醒啦?”
一聲清婉嬌柔的聲音在空曠的屋內響起,男子覺得自己從未聽過這麼好聽的聲音,哪怕是未受傷前的自己也要遜色幾分。
那人朝自己走來,移動間帶起一陣香風,不是脂粉的香氣,也不是尋常花草的味道,芬香馥郁,沁人心脾。
“你睡了三日,終於醒了。再不醒,我就得找別人來醫治你了。”來人在他床邊坐下,靠近了,那股香氣更加濃郁。
他轉動眼眸朝她看去,女子身形嫋嫋,一身藍衣,白綾覆面,頭上只用一根桃樹枝簡單地綰了個髮髻,微風拂過,三千青絲如瀑。她的面容被遮去,只剩下眉眼露在外面,眉似翠羽,目若星河。
他清了清喉嚨,發出的聲音彷彿被砂石磨礪過,粗糙沙啞:“是小姐救了我?”
“是呀。我撿到你的時候你傷的可重了。”阿羨捏了捏衣袖,“你的腿骨頭長歪了,必須敲斷重新生長,會很疼的,你……”
男子似乎明白了她的猶豫,緩緩道:“我不怕疼,小姐只管醫治就是。”
聽到她的答覆,阿羨鼓足勇氣站起身來,手中靈力聚集,口中念念叨叨:“你別怕啊,我下手很快的,不怕,不怕,不怕。”
男子見狀嘴角微勾,縈繞在心上的陰霾被拭去一角,輕聲說道:“嗯,我不怕。”
阿羨深吸一口氣,彷彿終於下定了決心,左手猛得朝他的右腿膝蓋揮下,男子悶哼一聲,雙手死死抓住了身下的床褥,卻沒有喊一句疼。
阿羨左手收回,右手趕忙朝斷骨處不斷地輸入木系靈力。
男子放鬆了呼吸,右腿好似泡在歸墟聖水中,令人發顫的痛覺消散,一股暖洋洋的,猶如枯木逢春般的感覺從膝蓋處蔓延開。
首到斷骨完全生長好,阿羨才收回靈力,鬆了一口氣,拍拍自己的胸口。
還好還好,沒毀了人家的腿。
男子親身經歷剛才發生的一切,仍是有些不敢相信。
他的腿傷得有多嚴重自己再清楚不過,即便是回到塗山氏延請最好的醫師最好的靈藥來治療都未必能恢復如初。眼前的女子竟然單純用靈力就治好了他的斷腿
大荒何時出了這麼個厲害人物?
又過了幾日,男子身上的傷口全部長好,曾經醜陋的疤痕也消失無蹤,肌膚白皙光潔如初。
這日晴光正好,阿羨穿了件粉色衣衫,臉上依舊覆著白綾,歡歡喜喜地跑了進來。“你的外傷己經全部痊癒,可以見水了,我在隔壁房間給你準備了一桶熱水,我帶你去洗漱一下吧。”
“好。”
男子乖乖地讓阿羨拉著他走向浴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