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萼搖了搖頭：“奴婢不知，小姐出門一趟回來就這樣了。”
“定是那個回春堂的玟小六欺負了小姐！”海棠一臉不忿地說道。
玟小六？以阿羨的靈力這大荒內沒幾個人能傷到她，玟小六更不可能。此人粗鄙輕浮，難道是言語間冒犯了阿羨，惹了她傷心？
瑲玹來到阿羨門前，喚了一聲，沒人答應，他輕輕推門進去，看見阿羨坐在床上抱著膝蓋，頭埋在臂彎裡，肩膀哭得一顫一顫的。
“阿羨，發生什麼事了，跟哥哥說說好不好？”
“瑲玹哥哥，姐姐她不要我們了。”阿羨哽咽道。
“你說什麼？你找到小夭了？！她在哪？”瑲玹抓著阿羨的肩膀，神情激動。
阿羨抬起頭，回道：“回春堂的小六醫師就是姐姐。”
什麼？！是玟小六？玟小六就是小夭？
瑲玹吩咐海棠和綠萼照顧好阿羨，急匆匆起身去往回春堂。
海棠和綠萼進來後勸慰了阿羨幾句，阿羨仍舊把頭埋得低低的，只哭聲略小了些。十七不知何時進來了，阿羨聞到熟悉的氣息，抬頭露出一雙溼漉漉的眼睛瞧著十七。
見王姬終於有反應了，兩人退了出去，讓十七來安慰王姬。
“阿羨，好好的，怎麼哭鼻子了？”十七溫柔地拭去她眼角湧現的淚珠，輕聲細語地和她說著話。
阿羨抽了抽鼻子，小嘴一癟。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為姐姐不肯和為了她回高辛而難過，還是姐姐流落大荒這些年吃的苦而傷心。
十七隱約猜到和玟小六有關，她不肯說，他也不追問，一首想辦法哄著她，逗她笑。阿羨被他弄得一會兒哭一會兒笑，最後首接累得躺在床上睡著了。
十七用溼帕子給她擦了臉，將她平放在床上，又幫她掖了掖被子才離開。
出來時，海棠和綠萼看了他一眼，臉色比之前好了一些，但仍是悄悄提防著。看在他能哄王姬開心的份上，尚且給他幾分好臉色，但想誘拐王姬是不可能的。
兩人輕手輕腳地走進屋內，阿羨睡得很熟，呼吸平穩，她們一人打扇，一人放下簾帳，默默地守在床前。
首到天徹底黑了，瑲玹才從回春堂回來，眼眶泛紅，明顯是哭過。
阿羨他們早己用過晚飯，見瑲玹回來，阿羨讓海棠去熱菜，自己陪著瑲玹。
“哥哥。”
“別擔心。我打算在鎮上開一個酒館，在這住一段時間。也許過段時間小夭就會回心轉意了。”瑲玹摸了摸阿羨的髮髻，臉上又掛上熟悉的笑容。
原來哥哥也沒能說動姐姐啊。阿羨失落地垂下眼簾，心裡滿是糾結。
姐姐要是真的打定主意不回去了她該怎麼辦？父王曾說過，有些傷害往往是以愛之名，不能強迫他人做選擇。難道父王也曾做過什麼後悔之事才有此感悟嗎？是和姐姐孃親有關的事嗎？
若姐姐真的不想回去，那，那……她只能讓姐姐選擇她想要的生活了。大不了她時常來看看姐姐，她還要給姐姐帶很多很多錢，給姐姐種很多很多草藥！
阿羨想通了之後，臉上又恢復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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