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太陽昇起,厚重的營帳擋住了大部分金光,帳內是暖暖的黃色。
阿羨睡眼惺忪,伸了個懶腰起身,相柳早己不在帳內,唯獨榻上還殘留著他清新冷冽的香氣。相柳不在,她也不敢出去隨意走動,整個人呆呆地坐在床上,領口微敞,髮絲蓬鬆。
“醒了?我還以為你打算睡到日上三竿呢。”
阿羨轉頭,又萌又凶地瞪了相柳一眼。
相柳來到床邊,掐了掐她氣鼓鼓的臉:“穿好衣服,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相柳竟然會帶她去見別人?
阿羨一下來了興致,噌得掀開被子下床,不一會兒就穿戴整齊站在相柳面前。
相柳盯著她神采奕奕的臉瞧了一會兒,莫名有些不高興,拿起了床頭的面紗給她戴上。阿羨跟著相柳來到了另一處更大的營帳。
帳外計程車兵看到軍師帶著一名陌生女子前來,紛紛露出吃驚的表情,但懾於相柳平日的冷酷威勢,沒人敢多說什麼。
門口值守計程車兵打起簾帳,阿羨剛走到門口就聞到了飯菜的香味。
一個身穿長袍戎服的男子背對著他們,身形魁梧。帳裡除了一張書案還擺了兩張食案,青菜翠綠鮮嫩,黃魚肥碩多汁,令人食慾大動。
“義父。”
男子轉身看向他們,目光平和,沒有絲毫驚訝,顯然事先知道相柳會帶一個女子來。
阿羨露在外面的眼睛有些驚詫,卻絲毫不怵男子身上威重的氣勢。他難道就是傳說中神農的西大高手之一—水神洪江?相柳帶自己來見他幹嘛?她沒幹什麼壞事吧?
洪江暗暗讚賞阿羨的勇氣,聲音儘量和藹地說:“來了。坐下一起吃飯吧。”
洪江率先落座在左邊的食案,相柳走向右邊的食案,走了兩步發現阿羨沒跟上來,首接拉過還在發呆的她一同坐下,兩人正好與洪江面對面。
阿羨低頭髮現面前擺著兩副碗筷,心中瞭然。原來還準備了她的份啊,看來不是來罵人的。
相柳:“這裡沒有外人,把面紗摘下吧。”
阿羨抬手將面紗取下,衣袖下垂,露出一小截欺霜賽雪的手臂。面紗徐徐落下,仙姿玉魄的面容首首落入洪江的視線。
長王姬?!
洪江呼吸一滯,胸膛劇烈起伏,眼神因過於激動而顯得呆滯,手中酒杯微傾,酒水灑了一地。
不,她不是長王姬。
雖然她靜坐時的氣質儀態與長王姬頗為相似,可細細看去,五官又沒有一處相同。雲桑當年是名滿大荒的美人,被世人贊為雲端的白蓮花,眼前女子姿容絕代,遠勝當年的長王姬,即便他身為神農遺民,也沒有辦法昧著良心說雲桑比眼前的女子更好看。
洪江快速平復心緒,神情恢復如常。
對面的相柳注意到了義父一瞬間的失態,薄唇微抿。
“相柳,來者是客,你不跟我介紹一下你身邊的女子嗎?”
“我可不敢做她的主,還是讓她自己告訴義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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