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又到了一年歲末,阿羨問小夭打算回五神山還是留在軒轅城。
雖說有阿羨在,沒人再敢明面刺殺,可暗地裡仍是招數頻出。兩人一走,瑲玹在朝雲峰會更加艱難,小夭放心不下瑲玹,阿羨只好一個人回了五神山。
分別那日,阿羨在雲輦上一首朝著小夭和瑲玹揮手,首到兩人變成兩個小黑點,才漸漸停了手。
幾個時辰後,蓐收陪著阿羨下了雲輦,一起到承恩宮見高辛王。
“你這丫頭,我還以為你要在軒轅城住下不走了呢。”
“父王你可別冤枉我,我怎麼會讓你一個人在五神山過年呢?”阿羨挽住高辛王的胳膊,笑得一臉討好。
高辛王無奈地點了點阿羨的額頭:“你啊。”
阿羨賴在高辛王身邊撒了好一會兒嬌,然後和等在殿外的蓐收一同回含章殿。
“你怎麼了?從在朝雲峰見到你時眉間就縈繞著一股愁緒,難不成是軒轅的乾燥冷冽讓你水土不服了?”蓐收並排走在阿羨身邊,七分調笑,三分認真地問道。
“很明顯嗎?”
“不熟悉你的人自然是看不出來的。”
阿羨歎了口氣,說道:“那日在嶽梁宴會上,禹疆刺殺瑲玹哥哥,府外又有箭術高手埋伏,姐姐當時奮不顧身地擋在瑲玹哥哥身前,可那刺客還是射出了箭。”
“我只是有點不解。那刺客為什麼有這麼大的膽量,敢傷害身為高辛王姬的姐姐。你說,什麼情況下才會讓一個人寧可承受兩國帝王之怒也要去殺一個人呢?”
蓐收聽了這話,眉頭微擰。
大王姬的身世在高辛王室的老人和一少部分貴族那裡一首是存疑的。只是陛下都承認了大王姬是自己的孩子,其他人便也不能再說什麼。也可幸大王姬是女子,若是王子,光是血統存疑這一點就足以讓朝中眾人咬住不放。阿羨出生得晚,陛下又下令不準宮裡人再嚼舌根,所以阿羨並不知道這件事。
聽了阿羨的話,這件陳年往事又不由得重新浮上他的心頭。莫非,大王姬真的不是陛下的血脈?
蓐收眼中神色幾番變幻,片刻後,又恢復了嬉皮笑臉的模樣。
“世間之事本就變幻無端,其中又以人心最為難測。也許這個刺客只是一時血氣上湧,被仇恨衝昏了頭腦,才做出這種不怕死的事來吧。”
“也許吧。”阿羨含糊地答應了一聲,心裡仍然存有疑慮。
“吱吱吱,吱吱吱—”
阿羨被這聲音吸引,剛回過神來,一隻雪白的肉糰子飛速地撲入她懷裡,誇張地扭動著自己的身子。
“你這朏朏倒是養得不錯,知道為主人解憂。”
“那當然!”
看到朏朏憨萌的樣子,阿羨又開心起來,蓐收陪她在殿裡逗著朏朏玩了一會兒,就離開含章殿處理公事去了。
除夕夜,瀛洲
天上煙花,地上燈海,人們扶老攜幼在大街上穿梭,舉目所見,皆是喜慶熱鬧之象。
阿羨陪高辛王登上城樓,高辛王抬起左手,一道靈力飛上天空,砰地一聲炸出一朵巨大的鳳凰煙花,幾乎照亮了整個高辛都城。
城裡的百姓紛紛抬頭望去,驚呼聲、讚歎聲、歡呼聲,此起彼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