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羨從一開始的興奮，到中間的疑惑，再到如今的震驚，臉上神情幾番變化。無數回憶湧入她的腦海，攪得她無法言語。
好半晌，她握了握掌心，微微扯動嘴角，艱澀地說：“十七，你心儀的人，是我？”
“是，我心悅你，從認識你時便是如此。”
阿羨肩膀微塌，心中劃過一絲不忍，猶豫道：“十七，我，我不能答應你。”
“為何？”
“我己經決定同豐隆成婚，他也答應了，再過不久，父王便會昭告天下。我不能言而無信。”說完，她沒敢看塗山璟的臉色，眉目低垂，屋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塗山璟彷彿受了巨大的打擊，神色哀慟，明亮的眼眸瞬間失去了光彩，只餘黑漆漆的瞳仁。
“你喜歡豐隆？”塗山璟聲音顫抖地問道。
“喜歡？我也不知道，但我不討厭他。”
塗山璟眼中又照進一絲光亮，他急急問道：“那你討厭我嗎？”
“我當然不討厭你啊。”
“那與你成婚之人為何不能是我？”
“這，這……”阿羨答不上來，眉頭蹙成一個小山峰。
塗山璟猛地抱住她，掌中的力氣大得似乎她下一秒就要溜走了。
阿羨吃痛，本能地想推開他，在他懷裡掙扎起來，塗山璟鬆了點力道，卻仍緊緊抱著她。
“阿羨，求你，別推開我，也別嫁給別人。沒有你，我會瘋的。”
塗山璟說話時薄唇貼著她的耳朵，她能感覺到他唇上的微微顫抖，破碎而又帶著哭意的聲線一下又一下地觸動她的心絃。
她認識的十七從來都是光風霽月的，即使在最狼狽的時候他也不曾這麼卑下過。
阿羨心中一痛，伸手輕輕回抱他，柔軟的手掌一下又一下拍打他的背，好似在安慰一迷惘不安的小孩子。
塗山璟漸漸放鬆下來，身體不再那麼僵硬。他雙手捧起阿羨的頭，深深地凝望了她一眼，低頭吻了下去。
阿羨沒有反抗，微微昂首配合著他。
塗山璟感受到她的迎合，吻得更加放肆，靜謐的空氣中漸漸響起唇舌相接的水聲。激吻中，塗山璟含糊不清地柔聲問道：“阿羨，嫁給我好不好？”
阿羨沒有回應，只閉著眼承受他的擁吻。他一遍一遍地問，她卻始終不語。
許久，兩人唇瓣分離，塗山璟將頭埋在她脖頸，溫熱的淚水打溼了阿羨的衣裳。
“十七，對不起。”
聯姻是她必須要做的事，嫁給豐隆亦是她的選擇。只有嫁給中原強有力的氏族她才能更好地保護姐姐，保護高辛子民。說出口的話，不能反悔，若是十七能早點解除婚約，早點告訴她，也許…
一切都是天意，如今再想這些也只是徒增彼此的煩惱罷了。她己經傷害了十七，不能再傷害豐隆了。
塗山璟明白阿羨心意己決，傷心，悔恨，懊惱，種種情緒纏得他喘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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