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羨身體恢復後,帶著豐隆和嵐桐去了玉山。自那日在小月頂馱著阿羨下山後,九色鹿便跟著她,小嵐桐出生後,它又一首守著他。這次來玉山,阿羨乘玄鳥,豐隆抱著小嵐桐,騎九色鹿。
玉山景色恆久不變,桃花繽紛,天青雲闊,一汪瑤池平靜地像是鎖住了時間,不起一絲波瀾。
“徒兒拜見師父。”
“豐隆見過王母。”
上次相見不過是幾十年前的事,可王母身上的枯敗之感愈發重了,像是一朵即將凋零的花,生機快速地流逝。
王母眼瞼低斂,似動非動地點點頭,朝豐隆走近幾步。
小嵐桐察覺到生人的氣息,在豐隆懷裡動了動,一雙大眼睛看向了王母,瞳孔邊緣兩層淡淡的金銀光圈讓他添了幾分不可名狀的貴氣。
王母靜靜地望著他,一老一小就這麼對視著,小嵐桐突然咯咯地笑了起來,眼睛亮晶晶的。
王母枯寂的眼眸浮出一層淡淡的笑意,她幻化出一個通體碧綠的桃葉玉佩,掛在了小嵐桐脖頸上。
“師父,這是?”
“碧靈葉,同駐顏花一樣,是玉山孕育的神器。”
小嵐桐不明所以,只當得了個好看的物件,抓在手裡把玩。
阿羨與豐隆相視一眼,豐隆開口說道:“此物太過貴重,嵐桐年紀小不識貨,還請王母收回。”
“長者賜,不可辭。我與這孩子頗有緣分,再珍貴也不過是身外之物,便當是我這個做太師父的送他的見面禮吧。”
玉山不留男客,豐隆在這裡住了三日後便帶著嵐桐和九色鹿先回了赤水,阿羨則在玉山再耽擱一段時日。分別前豐隆依依不捨,在阿羨耳邊唸叨了許多遍讓她早日回家,阿羨每次都親暱地回應他的叮囑,讓他安心。
目送父子二人離開後,阿羨到琅琊福地找到王母,師徒倆一起去了瑤池邊。
“我算著時限也快到了,你突然生產,我原本還擔心你的身體恢復速度會趕不上這最後一步。”
“下下個月初八就是百黎一年一度的桃花節了,若能在這一日重逢,孃親和姐姐一定會很開心。”
阿羨目光虛虛地望著前方的萬頃碧波,神態空靈柔和,語氣感懷。
姐姐,以後你也有爹爹了。
“哦對了,盤古弓!”
阿羨從掌心幻化出盤古弓交還給王母,王母注視著這把神器,追憶起往昔:“當年赤宸從玉山地宮將它盜走,鬧出了後來的許多事,他自己最終也被這把弓奪去了性命。兜兜轉轉,它還是回來了。”
王母揮袖將盤古弓收回,掐指一算:“時辰到了。”
阿羨收回散漫的心神,凝神拈出女媧石和神農鼎,用靈力將它們送到瑤池中央。神器就位,阿羨繼而逼出一滴心頭精血甩向陣眼,與女媧石和神農鼎互相呼應。
五顏六色的靈力如一張絢麗的毯子籠罩在瑤池上方,磅礴的靈力在湖面上激起一個又一個波濤,整個瑤池瞬間發出陣陣拍浪聲。
王母手握桃花枝,往虛空中輕輕一點,湖面頓時又歸於平靜。
洶湧精粹的靈力下沉,萬頃瑤池瞬間宛如一顆碩大的七彩瑪瑙,流光溢彩,晶瑩剔透。
忽然,王母眼神一凜,聲音用靈力擴散出去,如春雷般在玉山上方迴盪,炸得人頭疼耳鳴:“何人闖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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