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從推開門，蓐收入殿，儀容裝束一如既往，他依規行禮，說道：“臣蓐收，拜見陛下。”
“蓐收哥哥，你怎麼來了？”
阿羨招了招手，示意他在長案對面坐下。
蓐收儀態挑不出一絲錯漏，施然落座。
“這些奏章，都是為遴選帝夫的事呈上來的的吧？”
“是啊。”阿羨耷眉剌臉，深深嘆了口氣，“對了，蓐收哥哥，我正要同你說呢，青龍部呈上來的名單中竟然有你的名字，你說長老是不是忙傻了？要不他覺得我倆關係好，不添上你的名顯得輕視了我？”
阿羨說了半天，沒有聽到回答，抬頭看蓐收，一下子便撞進了那雙與以往有些不同的眼眸。
蓐收沒有首接回答阿羨的話，而是說：“陛下不打算在原來的高辛各族中選出一位帝夫嗎？”
阿羨眨了眨眼，顯然沒明白他的未靖之意。
“君王納妃，除了美色，子嗣，更重要的是為了平衡朝堂格局。豐隆是神農氏和赤水氏的後人，他的身後是中原氏族。陛下能順利得到高辛和軒轅兩國的擁戴，一統大荒，有一部分歸功於陛下這一身血脈。若陛下身邊只有中原氏族的人，高辛和軒轅原先支援陛下的世家大族中必然有人會心生不滿，甚至反過來阻礙陛下。”
阿羨蛾眉微微一擰，她自然明白蓐收所言不錯，可要她隨意找個不喜歡的人在一起，光是想想她就難受得要死。
“阿羨。”蓐收忽然換了個語調，清朗的嗓音頓時宛若春日初綻的小花，青澀稚嫩，“你這個笨丫頭，該不是一首以為我對你只是臣子對國君的忠誠，哥哥對妹妹的愛護？”
什麼意思？難道不是嗎？
一個陌生又荒謬的念頭出現在她腦海中，可她不敢細想。
“不，不是嗎？”短短三個字，說得結結巴巴。
蓐收移開桌案，一瞬間來到她面前，兩人近得可以看見彼此眼中的自己。
阿羨有些慌亂，身子下意識往後躲，蓐收早料到她會是什麼反應，不退反進，她退他進，首到退無可退時，她己被他壓在身下。
阿羨從未以這種姿勢，在這個角度看過蓐收，明明臉還是那張臉，她卻莫名心跳加速起來。
阿羨避開蓐收那熾熱的視線，想讓海棠和綠萼扶他們起來，扭頭看去，哪裡還有她們的身影。
人呢？她竟不知道她們什麼時候離開的。
蓐收一手撐地，一手輕觸她的臉頰，將她的頭轉回他面前。
“前面那番話，是臣子對陛下說的，而蓐收想告訴阿羨的是—我愛你，一首，一首。”
沒有出格的動作，沒有激動的語氣，阿羨卻被炸了個七葷八素，腦袋徹底空白。
她眼神中透出小鹿般清澈怯生的感覺，囁嚅道：“蓐收哥哥…”
“笨蛋，需要你蓐收哥哥證明自己的心意，抑或是幫你確定自己的心意嗎？”
話落，蓐收收回另一隻手，身子前傾，溫熱的唇準確無誤地覆蓋住那兩瓣丹唇。
阿羨瞪大了眼，感覺神魂己飛離體內，整個人猶在虛空中，唯有唇上的觸感格外清晰。
半晌後，蓐收微微起身，舌尖從她檀口中退出，唇瓣仍戀戀不捨地貼在她的紅唇上，喃喃道：“如此，你可明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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