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危替她攏了攏披風,自然地牽起她的手握在手中,謝昭玥手上的溫度傳遞給謝危,驅散了那份冰冷。
“不是說後日才到京城嗎,怎麼提前來了?”
“給你一個驚喜嘛。”謝昭玥衝他眨了眨眼。
跟著謝危一起來到這裡的刀琴和劍書向謝昭玥行禮問安,謝昭玥臉上的笑容還未褪去,見狀輕輕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太好了,小姐來了,他們終於不用整天對著先生那張冷臉了。
刀琴平日裡話多,現下卻極有眼色地閉上了嘴,還攛掇劍書拉著弓硯和羽墨一起走,說是帶她們去佈置小姐的房間。
弓硯心裡翻了個白眼,公子那麼沉穩持重的人是怎麼受得了刀琴這個話嘮的?不過腹誹歸腹誹,她還是跟他們一起下去了。
他們西人當初是一起被謝家家主買進府裡的,家主不僅教他們認字,還請了專門的師傅來教他們武功。西年前謝危上京助沈琅登基,劍書和刀琴便跟著他一起離開了。
公子與小姐差了九歲,是以刀琴和劍書也比弓硯和羽墨大上許多,按理對著他倆她們該尊敬有禮一些,奈何弓硯和羽墨一剛一柔,皆是油鹽不進的性子。
除了己逝的謝家主,公子和小姐,其他人,嗯…
那邊安安靜靜地離開了,這邊謝危和謝昭玥十分自然融洽地聊了起來。
“哥哥,朝堂上的公務很忙嗎?你都三個月沒回金陵了。”
“是有些忙,但千頭萬緒總有思路可理。你這小妮子,我一個沒留意,你就偷偷跑到京城來了,你可比那些公務更令人頭疼。”
謝危嘴上這麼說,但那微勾的嘴角、明亮的眼眸無一不顯示著他的好心情。
謝昭玥從小被謝危帶大,哪裡會被他這幾句話擊退,當下便抱著謝危的胳膊撒嬌甩賴,把腦袋沉沉地壓在謝危肩頭上。
謝危沒推開她,目光瞥到還差幾個子的棋局,一邊夾了棋子落在棋盤上,一邊問她:“上京前,族中的那些長輩都打過招呼了?”
“說了,都說了。”
“那便好,否則到時我恐怕還得出面幫你應付族中的叔伯嬸姨。”
想到那畫面,謝昭玥沒忍住輕笑一聲,但她怕謝危掐她臉,所以很是識趣地見好就收,靜靜看著謝危那隻骨節分明的手在棋盤上指點江山。
“這次來,你打算在京中待多久?”
謝昭玥想了想,如實說道:“我還沒想好呢。這京城我是第一次來,總得好好逛一逛才算不白來一趟啊。”
“隨你。不過出門時一定得帶上弓硯和羽墨,最近京中不太安定,切不可大意。”
“知道了,哥哥。”
去而復返的劍書在亭下告訴他們晚膳己準備好了,兩人聞言緩緩起身往花廳而去。
亭中,石案上的那盤棋完整了。
因著謝昭玥來,府裡的廚子老陶一高興,弄了好幾道大菜。謝危不重口腹之慾,平日的飲食都極其簡單清淡,搞得他這一身手藝無用武之地。如今先生的妹妹來了,他總算是可以大展身手了。
謝危對著這一桌菜餚本無甚特別的感覺,但謝昭玥吃得歡,他看著看著忽然便覺得老陶的手藝好像是比之前強了一些,因此也比平日多用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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