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應了一聲。
“既然墨爾加斯也順利成為黑暗神了，我覺得我們也可以延續下這個喜悅，就用我們的結姻儀式，怎麼樣？”
這一句話落下，那道陰冷的注視感驟然變強，戚綿低著頭沒有回應，洛斐修斯說話的聲音不大不小，是社交聊天時正常的音量，在這樣熱鬧的時刻，那些並不關注他們的神明肯定是不會注意到，但墨爾加斯就絕對可以聽見了。
“戚綿。”在這樣有些沉默的氣氛中，奧利維亞輕巧的聲音傳來。
她像是完全沒有注意到這兩人間奇怪的氛圍，隨意地對戚綿打了個招呼。
戚綿淺淺鬆了口氣，看向她。
奧利維亞瞥了一眼旁邊神情變為冷淡的洛斐修斯，這幾日洛斐修斯宣稱的結姻一事自然也傳入了她的耳中，所以她忽然變換了臉色，語氣嚴肅謹慎起來：“我有些事要和你們說。”
戚綿不解道：“什麼事？”
奧利維亞看了眼不遠處時不時投來視線的某人，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等儀式結束再和你細說。”
“洛斐修斯。”她說著，對自己這位才上任不久就超過了她的地位的同事點點頭，“你前幾日告訴我的事情，我希望你能慎重考慮一下，我在近日對時間長河的窺探中，發現了一些偏差。”
洛斐修斯愣了一下，他很少與奧利維亞談話，唯一一件最近告訴她的事情就是和戚綿的結姻打算。
他恢復了平常的面無表情，但細看就會發現那雙金瞳中實際上隱藏著罕見的緊張與慌亂，他擔心這件事無法順利進行，雖然就現在來說，只有一個遲疑的點——戚綿究竟願不願意。
“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
兩道音色相同的聲音同時響起。
戚綿下意識抬頭看過去，才發現墨爾加斯居然已經迅速地結束了那邊的儀式走了過來，她記得上次洛斐修斯花費的時間可是要更長一些的。
墨爾加斯走過來，他周身氣質沉鬱，好看的眉眼間沉浮了許久的不悅，這是因為剛才一直只能看著戚綿和洛斐修斯兩人旁若無人的聊天。
三人靜靜看著他走來，四周的其他眾神終於注意到了這一小塊地方氛圍的不對勁。
戚綿感受到許多陌生的視線看向了他們這裡，大多是探究與好奇的視線。
這些神明裡，不說所有，起碼三分之二的神明都知曉了洛斐修斯想要與戚綿結姻的訊息，只不過對於大多數神明來說，恐怕他們都不知道這個風雨之神到底長什麼樣子。
“那是風雨之神嗎？”
“好像是的吧……”
“聽說光明神要與風雨之神結姻？”
竊竊私語聲無法逃過任何一位神明的耳朵，這些八卦的聲音也沒有要收斂的意思，在他們看來，這無傷大雅，尤其當初洛斐修斯宣稱的時候就是一副巴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的模樣。
戚綿抿了抿唇，抬眼時與奧利維亞對上視線。
“啊，是這樣的，我發現了戚綿的時間線有些獨特，她在未來的確有一個結姻的物件，但這個物件似虛似實，我無從得知究竟是誰，而且她的結姻時間點只有未來那一個時刻存在……”
墨爾加斯與洛斐修斯都不由自主地專注認真地聽起她的話。
奧利維亞伸出掌心，她的手上浮現出一個縮小的時間長河剪影，她點出了其中那屬於戚綿的支流，與其他神明不同的是，那些神明的支流會有無數的細小分支，這代表他們在不同時間線上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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