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提起，戚綿莫名感到一陣愧疚，她的睫毛輕輕顫了顫，在小姑娘執著的目光下，還是點了點頭：“抱歉，我好像不能陪你玩太久了。”
小玥卻搖搖頭：“不要道歉，我知道你會離開，我只是想知道，那次之後，你還見到過星兒嗎？”
戚綿如實將那天井底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她。
小玥露出一個恍然大悟夾雜著幾分天真的笑：“原來她在那裡……你們要去的那間屋子，就是星兒曾經為了和我一起離開，去的地方。”
在她輕飄飄的聲線中，一個有關孤兒院的背後陰謀終於展露出來。
這間孤兒院實際上是為達官貴人們專門練就所謂“福娃”的地方，顧名思義，福娃能給人們帶來蒸蒸日上的好運，那些渴望財富與地位的人們便會來此尋求福娃。
但福娃的煉成條件苛刻，一百名孩童或許才能練成一個，而這些孩子們在過程中都會遭受各種痛苦與傷害，靈魂最為堅定澄澈的孩子練出的效果也最好，失敗的福娃就被丟在井底，最終變成大頭鬼那樣積滿了怨念與苦痛的鬼怪。
星兒那樣的為了朋友而堅定自願踏入那間屋子的孩子，是練成福娃的最佳材料。
“你們拿著真正的福娃進入那間屋子，不會遇到危險，但其他人進入就會像孩子們一樣受到法陣的煉化。”小玥小聲說著，“所以不用擔心，福娃放置上去後，你們就可以重新關閉那個法陣了。”
謝千時安安靜靜地聽完了所有，他未發表任何意見，不過小玥看起來也並不在乎他的反應就是了。
戚綿心緒複雜，她抬起手，想摸摸神態落寞的小姑娘腦袋，又猶豫不決地不敢放下，但察覺到她心思的小玥大大方方地抬起眼，拉著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頭頂。
“姐姐，我很喜歡你，星兒也很喜歡你，你們會成功的。”小玥認真說道。
戚綿抿了抿唇，最後的最後，她還有一個一直想問的問題。
“小玥，我能不能問問，為什麼你會從一開始就對我這樣好呢？”
聽到她問題的小姑娘眸光閃了閃，黑洞洞的眼底似乎迸發出了點點的光亮，她拉低戚綿的手，示意她彎下腰來，戚綿照做，小玥靠近了她的耳邊，涼颼颼的陰冷氣息吹撒在她頰邊。
“規則說，你是特殊的。”
戚綿驀然瞳孔微縮，她感受到了一陣寒涼從腳底一路蔓延到頭頂，好像在那一瞬間，有什麼東西，正在透過虛無的世界，直視著她的靈魂。
這一句意味不明的話悄然落下後，小姑娘站直身子，臉上依舊是笑嘻嘻的，像是在得意她的發現。
“姐姐，我很厲害的，雖然我的實力不強，但是我曾經從一個玩家身上獲得過獎勵哦，比起一般的鬼怪，我能看見別人看不見的東西。”
小玥只說了這麼多，她的身影很快就與陰影融為一體，消散不見了。
安靜的空間內只剩下了兩人，謝千時眯了眯眼，他看了眼戚綿，眸中深沉幽暗，不知在想些什麼。
小玥的靠近她耳邊的那句話，用了鬼怪的能力，他不能聽見，但小玥後一句話，讓他有些在意。
【……三三，你聽見了嗎？】
戚綿忍不住呼喚起好久沒搭理的三三。
【我們是被這個世界的意識察覺到了外來者的身份嗎？】
三三也是過了好一陣才回復：【這個……應該不會吧，我的程式碼等級是遠遠高於這個世界的啊，說不定她指的是別的什麼呢？】
戚綿壓下躁動的心跳，暫且將這件事拋到腦後，她不敢深想，怕自己和三三的對話會被什麼東西捕捉到。
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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