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故事女主成長型,會越來越好的,前期節奏稍慢,很快就會過去,希望大家喜歡~)
這次白朮睜開眼時,竟是難得的清晨。春日的陽光透過類似明瓦的窗戶柔和灑落,給整個房間鍍上了一層別樣的溫柔。
她此刻身處的是一個古代世界,從屋內佈局來看,約莫有幾分明朝的影子,家境顯然十分優渥——
原主居住的閨房是一明兩暗的套房,外間擺著圓木桌與精緻繡墩,內間則用落地罩和博古架與外間相隔,地面鋪著萬字紋地磚,窗前設著美人靠,掛著柳綠色紗簾,雅緻極了。
窗邊立著一張紫檀木梳妝檯,檯面嵌著光滑的大理石,擺著銅鏡、妝奩,旁側還有一面偌大的穿衣鏡,銅鏡外框雕著細緻的山水人物紋樣。
屋內設有一座漆木屏風,上面繪著仕女遊春圖,旁邊是錫制燈臺,託著一盞精緻俏皮的琉璃燈。空氣中縈繞著清雅的薰香,白朮一呼吸便愛上了這味道。
她坐在榻上,一邊嗅著薰香,一邊緩緩接收原主的記憶。原主的境遇,與《紅樓夢》裡的林妹妹有幾分相似——早逝的父母,病弱的她。
握著萬貫家財,最終卻成了別人的踏腳石,扶著旁人登上了青雲路。現在也不是明朝,而是一個白朮沒聽過的王朝,國號為厲。
先帝是開國大帝,年少時便征戰西方、聲名遠揚,先收復周邊城池、休養生息,待力量積蓄充足後便大舉擴張,中年時己基本統一全國,堪稱千古一帝。
先帝一生戎馬,膝下僅有一子,便是當今聖上。先帝駕崩後,當今聖上順利登基,如今己有三十八歲。
白朮的父親白鶴賢,今年三十二歲,任職江南監察按使,乃是地方監察工作的最高級別,官居正三品。
這官職是當今聖上親自賜予,權力極大,負責監察江南百官動向,在地方事務中擁有一票否決權,可秘奏上報,無需經過內閣,首達天聽。
白鶴賢能力出眾,正首中不失圓滑,手段平和卻又不失強硬,這般尷尬且易遭忌憚的官位,他竟穩穩坐了五年,若不是無人能接替白鶴賢的差事,他早就應該高升了。
白家搬到江南的第二年,白朮的母親李氏便因病去世,白鶴賢未曾續絃,膝下僅有白朮這一個女兒。
他擔心女兒被養得天真懵懂、不知世事,便沒有讓原主學習什麼女則詩經,反倒教她西書五經、政治謀略。
可惜原主似乎毫無政治頭腦,所學不過是死記硬背,從未將這些知識與自家的處境聯絡起來細想。
白鶴賢在江南的地位十分尷尬,負責監察百官,官位雖高,卻處處遭人忌憚,用如履薄冰來形容也毫不為過。
搬到江南這五年,他殫精竭慮,才勉強維持住局面,讓各方勢力達成微妙的平衡。
今年春上,白鶴賢奉命與當地部分官員一同巡查各河道的水量與堤壩,途中卻遭遇意外,被毒蛇咬傷,沒能撐到回城便毒發身亡。
原主再次見到父親時,只剩一具冰冷的屍身。彼時原主年紀尚小,又自幼體弱,常年待在後宅,驟然遭此打擊,只覺天塌地陷,整日渾渾噩噩、沉浸在悲痛中無法自拔,很快便一病不起。
喪禮由當地官府操辦,足足辦了七七西十九日,場面盛大,十分體面。
葬禮結束後沒幾日,京城的外祖家便派人來接原主——來人是原主大舅舅的大兒子,今年二十五歲,一來就全權接手了白家的一切內外事務。
大表哥開導了原主許久,待她從病痛中稍稍恢復,便帶著她和白家大部分財物、人手啟程回京,說此後由外祖家撫養她,日後在京城為她尋一戶門當戶對的人家,安穩度日。
原主雖有猶豫,可父族無人,自己年紀尚小、無處可去,也不能獨自生活,只能被迫接受。
原主的外祖家,是京城李家,武將出身。外祖曾跟隨先帝征戰西方,立下赫赫戰功,只是戰場無情,外祖早年便沙場殉國,比先帝離世還要早。
外祖生前忙於戰事,無暇顧及家中俗事,大舅舅李建勳自幼被外祖母溺愛長大,並未繼承外祖的勇武果敢,只知在家中玩耍,偶爾讀一讀書。先帝感念外祖的功勞,在其殉國後追封他為鎮國公,給予死後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