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半個月的殫精竭慮沒有白費，名單中那些有隱藏汙點、德行有虧、私慾過盛的人，都被白朮一一揪了出來。可以進行下一步了。
白朮將她確認好的名單交給張文，拜託張文儘量把名單上的人都找來，她有重要的事情要告知。
基地領導動作很快，除了出任務的人之外，她選定好的人都齊聚一堂，基地領導二十七名，異能者三十二名，加上白朮，一共六十人。
開會的禮堂很大，白朮坐在正中間。眾人簡單打過招呼之後，安靜的等待白朮開口。
白朮沒繞彎子，也沒鋪墊，張嘴就說出了石破驚天之言：“我有三件事要告訴大家，先從小事開始，第一件：在座諸位的異能等級不會再提高，會永遠止步於三級。”
話音剛落，會議室就響起了一陣騷動。其中一個火系異能者己經按捺不住，急切開啥口：“你怎麼知道？不對啊，據說你的異能等級己經不止三級，憑什麼你可以我們不行？”
白朮淡淡掃他一眼：“我還是五系異能者呢——你也是？”話音落下，她揮手示意眾人噤聲，隨即丟擲了第二枚重磅訊息：“喪屍在不斷進化。”
這一次，無人再敢開口。喪屍在進化，這事他們早就心知肚明。
那些喪屍的能力正肉眼可見地提升：有人見過失去視力的喪屍重新鎖定目標，有人聽過失聰的喪屍循聲而動，更有甚者，己經遭遇了具備基礎思維能力的異類。
“喪屍在進化，而異能者的異能將不會再提高。你們手中的武器應該都是有數的，在武器用盡、喪屍進化、異能停滯的程序下，我們所有人都註定會走向滅亡。”
空氣一片凝滯。這無疑是個最壞的訊息，若白朮所言為真，那人類幾乎沒有任何希望。
白朮語氣平靜：“第三件——此次事件，不是病毒爆發，也不是天降神罰。這是整個世界的一場進化。這意味著，人類無法制作出解毒劑，也無法研製出抑制劑。喪屍化，我們阻止不了。”
話音未落，會議室裡便炸開了鍋。
“你說不行就不行？”
“這次做不出來，我們就接著做！A方案不行，還有B方案、C方案，還有整個地球的智慧！”
“就算失敗九千九百九十九次又怎樣？第一萬次，我來做。”
白朮沒有立即回應。她起身走到窗前，靜靜望著外面那些瘦弱而滄桑的身影。她的臉上沒有嘲諷，只有一種近乎悲憫的平靜。
“我當然相信你們的決心。”她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像一根針，穩穩地落在每個人耳邊，“你們的意志力，也確實令我佩服。”
她轉過身，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張疲憊卻倔強的臉。
“但我必須告訴你們——這一次，不是光靠努力，就能完成的。”
空氣忽然凝滯了。有人手停在半空，有人放在桌上的手指微微發抖。
“人類的歷史上，我們面對的都是自然。火山、洪水、冰河、瘟疫……那些對手不講規則，但也從不作弊。我們靠智慧、靠犧牲、靠一代又一代人的前赴後繼，總能找到一線生機。”
白朮垂下眼睛，像是有些疲憊。
“可這一次，我們面對的不是自然，不是災難，甚至不是敵人。”她抬起頭，目光沉靜如水，
“我們面對的是——世界的底層邏輯己經不再支援我們的發展。就像遊戲裡的角色試圖反抗程式設計師寫下的程式碼，就像紙上的墨跡試圖拒絕被橡皮擦去。”
她頓了頓，沒有譏諷，只有事實。
“努力，是人對自己最大的敬意。但它不是萬能鑰匙。我佩服你們的信念，但我不願看你們把信念浪費在註定失敗的路上。”
“那你說怎麼辦？”一個年輕的聲音顫抖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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