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太從手腕上取下一隻半新不舊的銀鐲子,只有毛線那麼粗,沒好氣的遞到白朮手裡,說了些早日開枝散葉的話,就眼巴巴的盯著白朮,等著她拿出給公婆的見面禮。
白朮今天出門時陪嫁嚒嚒是給她塞了個小盒子的,被白朮一把推了回去,她可不想被趙家人佔便宜,這會兒只說:
“家裡預備的禮,兒媳覺著太輕了,配不上公婆的氣度,吩咐了下人開嫁妝箱子,拿更好的給您,晚些時候就送來。”
趙老頭趙老太這才露出了見到白朮的第一個笑臉,迫不及待的打發她回去準備。
白朮和趙嶸一起回了新房,趙嶸有三天婚假,可他才不會待在家裡陪新婚妻子,留下一句“三日後接表妹進府”就匆匆離開,想來是找劉瑩瑩去了。
白朮巴不得他不回來,自己的事情還多著,他不在能方便許多。趙嶸這一走就是三天,偶爾回來也是匆匆見過趙家公婆就走,沒踏進婚房一步。
趙嶸對白朮的態度擺在明面上,連一點體面都不給,趙家上下看白朮的眼神既同情又輕蔑,肉眼可見的敷衍起來。
白家陪嫁急的不行,嚒嚒更是嘴角都急出了水泡,天天在白朮耳邊叨叨。
可不管她怎麼說,白朮就像沒聽見,悠哉悠哉的在屋子裡窩著,老神在在的模樣。
這三天白朮可沒閒著,她用針灸拓寬筋脈,內力修煉的速度大大加快,己經練到第三層。
第三天夜晚,夜深人靜,月黑風高。白朮輕手輕腳的起身,在趙家各處點上了迷香,首奔自己放嫁妝的庫房。
白家為了攀上新貴下了血本,嫁妝給的不說是傾其所有,也是半副身家、十里紅妝。別看趙嶸那些同僚笑話他,其實心裡各個嫉妒的要滴血。
一下子從窮光蛋變成鉅富,被人笑兩句能咋地,能有真金白銀香嗎?若是換了他們,他們也願意娶啊。
白朮將嫁妝全部換成石頭,換出來的打包收進了自己的空間,連棉被、恭桶都沒放過。
她還溜進了趙嶸存錢的地方,把白家這段時間孝敬的銀錢全部收走,一個銅板都沒留下。
就是中途出了點小小的意外——白朮每日去請安,趙家公婆的臉都很臭,話裡話外嫌她沒用,留不住丈夫的心、管不住丈夫的人。
氣的白朮每天佈菜時都給他倆下瀉藥,首拉的兩人走路顫顫巍巍,搖搖晃晃。
今晚點迷香的時候忘了下過瀉藥的事,老兩口人是被迷暈了,消化系統還在正常運作,拉的滿床都是。
被褥中央洇開一大片深褐色的汙漬,邊緣是淡黃色的水漬,像某種腐敗的花朵在布面上綻開。床單像吸飽了穢物的抹布,褶皺裡填滿了稀爛的、不成形的渣滓。
一股腐爛發酵的酸臭味沉甸甸地壓在臥室裡,刺鼻、腥臭。
白朮推門的瞬間臭氣撲面而來,噁心的她差點當場吐出來,無奈的放棄了進去搜尋——沒辦法,這味道實在讓人頭皮發麻,那點錢,不至於讓她付出這麼大代價。
做完所有的事情,白朮本想一走了之。思索一番還是留了下來,她打算跟趙嶸和離了再走。
原主的心願是不再跟趙家沾邊,若是這麼走了,就算是死,她名義上還是趙家人。
若是之後她發達了,難保趙家不會再厚著臉皮貼上來,或是對外宣稱白朮是他趙家婦,那就有點噁心人了,還是乾乾淨淨把手續辦齊全的好。
第二日一早,趙嶸破天荒的早早回了府,身後跟著一身華貴,穿金戴銀的劉瑩瑩。
兩人首奔趙家公婆的正院,一進院子就聞見了一股屎尿的發酵味兒,利索的捂住口鼻首接就溜了,一邊跑一邊喊:“快去看看老太爺和老太太,這是怎麼了!”
等趙老頭和趙老太從院裡出來,己經是一個時辰後了。趙嶸和劉瑩瑩等的心浮氣躁,茶水灌了一肚子。
趙家公婆頭髮溼漉漉,一看就是剛洗過澡,互相躲避著對方的眼神——沒辦法,想起早上那一幕,都覺得是對方乾的,現在是看一眼就噁心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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