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朮託著下巴聽著，紅燒肉端上來了，油亮亮的，她夾了一塊放他碗裡。
孫滿囤謝了一聲，沒急著吃，繼續往下說：“我聽趙大娘說了，白同志你在縣裡上班，有正經工作，條件比我好一大截。趙大娘說你想找個能安心在家做家務、做飯的，我聽完當時就覺得——這不就是給我量身定的活兒嘛！”
他拍了拍胸脯：“你別看我幹不了地裡的重活，可家裡這些事兒，我拿手得很。做飯我會，我自個兒一個人過了十好幾年，蒸饃擀麵條燉菜全不在話下；縫補漿洗我也行，衣裳破了能給你補得齊齊整整；收拾屋子更不用說，我住的那間小土房，別看破，地上連灰都不帶的。”
白朮一邊嚼著米飯一邊聽他叨叨，嘴邊的笑就沒收住。這人是真不拿自己當外人，句句都在推銷自己，偏偏那語氣又誠懇得很，透著股“我說的是真的，你信我”的勁兒。
孫滿囤夾了一筷子土豆絲，嚼完了抹抹嘴，聲音稍微低了點兒：“白同志，我跟你說實話吧。我實在不想再過以前那種日子了。面朝黃土背朝天，忙活一年到頭，分那幾十斤苞谷，冬天還得靠白菜蘿蔔熬日子。我身子撐不住，也撐夠了。”
他抬眼看著她，眼睛裡有光：“我聽說你想找個願意在家待著的，我覺得咱倆就挺合適。你主外，我主內，你把日子過到前頭去，我把後頭給你兜得嚴嚴實實的。你下了班回家，飯菜都是熱的，衣裳都是疊好的，炕頭都是燒暖的......這樣的日子，你想不想要？”
白朮放下筷子，看著他那張越說越紅的臉，心裡琢磨：這人吧，首白是真首白，缺點也擺得明明白白，可就是讓人生不出反感來。跟那些拐彎抹角、藏著掖著的人一比，反倒顯得坦蕩。
孫滿囤看她不說話，又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還有一樣事兒，趙大娘可能沒跟你說全，我特別喜歡小孩兒。真的，隊裡誰家大人下地顧不上娃了，都愛往我屋裡一丟，我給看孩子比他們親爹媽都細心。
餵飯、哄睡、擦屁股、逗樂子，沒一樣我不拿手的。往後咱倆要是有孩子了，你只管安心上班，奶粉我來衝，尿布我來洗，晚上哭了我起來抱著哄，你一宿一宿睡整覺，我保證半夜不吵你。”
他說完撓了撓耳朵，自己先樂了：“你別笑我，我這是實話。別人家都是男人下地幹活女人在家帶孩子，咱家反著來，我覺得挺好。反正我身子骨也幹不了啥重活，在家給你把孩子伺候好了，把家收拾利索了，就是我最大的本事。”
孫滿囤看她不說話，又補了一句：“當然，你要是嫌我窮嫌我身子弱，那也正常，我絕不賴著你。今兒這頓飯算我欠你的，往後等我攢下錢了再還你。”
他說完，重重的撥出一口氣，好像放下了很大的重擔，也不催白朮表態，低頭專心吃菜，吃相很乾淨，看著一點兒不裝。
白朮也沒打擾他吃飯，看著他吃完了一碗米飯，又給他加了一碗，自己也吃了起來。
等兩人都吃完飯，白朮猶豫了一下才說：“咱倆認識的時間太短，我一時不好做決定，但是我願意跟你相處看看...”話還沒說完，白朮己經看見男人臉上的笑意在慢慢擴大，
她連忙道：“你們隊我知道，離縣裡有兩個小時的路程，你來這一趟也不容易。你看你能不能挑個時間，跟隊裡請兩天假，當然，那兩天的工分我會補給你。
你在縣裡待兩天，住招待所，一應花銷由我負責，咱倆相處著看看，你覺得咋樣？”
孫滿屯搖了搖頭，白朮剛想問這是啥意思，就聽他說：“不用請假，我這次來請了三天假，”說著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跟隊長說有人給我介紹物件，我得去好好表現一下，隊長也知道我這情況不好找物件，批的也痛快。”
白朮笑了，笑得孫滿屯的臉更紅了，她趕緊道：“那成，那我先帶你去我那兒認認門，然後帶你去招待所，下午下班一起吃飯。”
孫滿屯點點頭，停頓了一下說：“要不，晚上我給你做？正好讓你嚐嚐我的手藝。”
白朮沒反對。派出所裡只有她一個女同志，她自己單獨住，方便的很。她從兜裡掏出票和錢放到孫滿屯手裡：“這些你拿著，鍋碗瓢盆、油鹽醬醋我那兒都有，辛苦你買菜買肉了。”
孫滿囤低頭看著手心裡那厚厚一沓錢和票，簡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十塊的大團結有兩張，五塊的一張，還有幾張一塊兩塊的毛票，疊得整整齊齊。票就更不用說了，糧票、肉票、油票，花花綠綠一摞，有些還是縣裡才有的細糧票，他在柳河灣大隊見都沒見過幾回。
他攥著那沓東西，手都有點兒抖。
“白、白同志……”他嚥了口唾沫，聲音都變了調，“你這……這得頂我大半年的工分啊。”
白朮把腳踏車支好，拍了拍車後座上的灰，隨口答道：“菜和肉你隨便買，想吃什麼買什麼，不用省著。”
孫滿囤站在原地，把那沓票子翻來覆去看了兩遍，又抬頭看看白朮，再低頭看看手裡的錢，嘴巴張了張，愣是沒說出話來。
他在心裡飛快地算了一筆賬——自己在隊裡吭哧吭哧幹一年，刨去口糧，年底到手也就十幾二十塊錢。白朮這一齣手，頂他幹一整年的。
關鍵是人家那語氣，就跟掏了點小錢買根冰棒似的，輕飄飄的，連眼皮都沒多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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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枉冤分一踐糟多你讓不證保，的當當妥妥得辦置你給都我鹽油米柴，的瘦吃你，了到意注才剛我，割的瘦撿我，買的鮮新挑我菜。霍霍瞎不絕，上刃刀在花都我錢分一每的我給你，心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