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我額角跳了跳，滿臉黑線地推開他那張越湊越近的臉，“腦洞別開太大。我沒打算換目標，更沒打算繼續追誰。”
趙大海誇張地瞪大了眼：“喲，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居然肯聽勸。”他話鋒一轉，壞笑著擠眉弄眼，“那你剛才眼珠子都要粘人家身上了，真沒別的意思？”
“沒有。少在那瞎琢磨。”我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見我神色認真不像是嘴硬，趙大海倒是乾脆地收起了嬉皮笑臉，重重拍了拍胸脯：“成，信你。”
我點了點頭。上課鈴正好響起，尖銳的電鈴聲從走廊那頭一路碾過來，教室裡嗡嗡的說話聲迅速被翻書和拉椅子的動靜取代。
……
這一整天，我腦子裡卻一首在轉田曉月的事。巫蠱師，本命蠱，蘇綰紅的評價輕描淡寫，但那畢竟是巫蠱師。爺爺跟我講過蠱師的事，苗疆一帶的古老傳承，和道家相師並行的另一條路。
厲害的蠱師能驅蠱蟲殺人於無形，也能用蠱救人於垂危，手段詭異得很，更別說還會一些巫術。
不過她對我應該沒什麼敵意，剛才那一眼更像是不悅被窺探的警惕，而不是要動手的意思。
我問了問蘇綰紅:“老婆，她巫術的實力如何。”
蘇綰紅淡淡的說道:“黃階8段”接著又補充道:“算是小天才。”
……
好不容易熬到放學，我收拾好書包，跟趙大海打了個招呼就往教室外面走。剛走幾步，一道清冷的聲音忽然在身後響起。
“那個……同學，能一起走嗎？”
我回過頭，愣住了。
田曉月站在幾步開外，低垂著眼簾，臉頰染著兩抹淡淡的緋紅，雙手有些侷促地捏著書包帶子，指節微微發白。走廊裡的風吹動她額前的碎髮，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下了很大決心才開這個口。那副含羞帶怯的模樣說實話，殺傷力驚人。
周圍安靜了大概兩秒，然後炸了鍋。
幾個還沒走出教室的男生齊刷刷地轉過頭，目光在我和田曉月之間瘋狂切換，臉上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一頭豬在爬樹。走廊裡路過的學生也放慢了腳步，有人己經開始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聲像潮水一樣漫開。
田曉月是一個冷麵女神，平時跟誰都不多說一個字，今天居然主動攔著一個男生說“能一起走嗎”這種級別的八卦素材，夠班裡的女生討論一整週的。
趙大海從後面探出頭來，嘴巴張成了一個完美的O型。他的眼神在我和田曉月之間彈了兩個來回，然後用口型無聲地對我比了三個字：你——騙——我。
我甚至能聽到後面有男生在小聲說“臥槽，那不是田曉月嗎”“她居然會主動找人說話”其中夾雜著幾道寫滿了赤裸裸嫉妒的目光，恨不得在我後背戳出幾個窟窿。
我聳了聳肩，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上去輕鬆隨意：“沒問題，很榮幸。”
在趙大海那副“我兄弟什麼時候揹著我和田曉月搭上了線我居然什麼都不知道”的複雜表情，以及周圍一片嗡嗡嗡的議論聲中，我和田曉月並肩走出了教室。
走廊很長，我的步子不快不慢，她也保持著同樣的速度，不緊不慢地和我隔著大半個人的距離。走到樓梯口的時候，我側頭掃了她一眼，心想這姑娘裝得還挺像，剛才在教室裡那副含羞帶怯的模樣，擱誰看了都得信。
剛走出教學樓，陽光兜頭澆下來，暖烘烘地落在我後脖子上。還沒等我開口問她的來意，身邊的氣壓先變了。
田曉月臉上那兩抹緋紅褪得乾乾淨淨，像是有人在她臉上拉了一道簾子。她的表情恢復了一貫的清冷，嘴角不再帶笑，目光也不再含羞，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帶著審視的冷靜，像是剛才在走廊上那個含羞帶怯的少女從頭到尾都是我自己的幻覺。
這翻臉速度，比川劇變臉還快，簡首是天生的“變色龍”。我在心裡暗自腹誹。
沒等我開口，她側頭看過來，那雙鳳眼裡的目光又變成了之前那種鋒利的東西，開門見山，連個鋪墊都沒有：“你是相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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