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想就把剛才村長說那戶人家的事簡單的給田曉月講了一遍。
聽得她首皺眉頭:“要是我遇見這種人,讓我的蠱蟲動手都算是輕的了,至少留下一個一首潰爛的傷口,永遠都沒辦法癒合的那種。”
田曉月想了想補充道:“所以你懷疑水裡的那孽畜和那個女人有關。”
我點了點頭,“我在那棟房子感應的氣息和江面上的氣息有些相似。”
田曉月點了點頭:“那應該是沒錯了,相師在一些鬼物上的感應要比其他要敏感得多。”頓了頓田曉月繼續說道:“這孽畜犯下這種事情,哪怕下了地府也是先受刑在一個魂飛魄散的下場!”
我沒有接這個話題而是開始討論接下來的行動“不如我們先下水在岸邊,我用陽氣看能不能把她引出來,不過最好有可以防止她跑回去的後手”
田曉月從兜裡取出幾張符籙,比我之前見過的那些品質好了不止一個檔次。“捆陰符,”她把符籙在手裡理了理,不過在水邊用,有效時間只有半小時。”
說完從行李箱裡拎出一件深黃色道袍抖開,套在身上,背後一個八卦圖隨著她束腰的動作繃得平整。她反手從竹筒裡抽出桃木劍,整個人的氣勢陡然一變,眉眼間多了一層鋒利的銳氣。
“小心。”她只說了這兩個字。
我點點頭沿著石階走下去,水沒過膝蓋就停了。這片淺灘還算安全,站得住腳。深吸一口氣,捏了個少陽指訣,提起命宮裡的氣往水面點去。
指尖入水,一圈漣漪無聲盪開,帶著我的氣息向江心擴散。腳在水裡小範圍地走動著,攪起泥沙,讓活人的氣味散得更遠。
田曉月則是站在岸上,桃木劍斜指地面,目光釘在水面上,紋絲不動。
等待的時間格外煎熬。我腦子裡各種念頭輪番往外冒,失敗了怎麼辦,來不及讓老婆上身怎麼辦,那東西從水下偷襲怎麼辦。
“冷靜。”蘇綰紅的聲音在腦海裡淡淡響起。
我深吸一口氣,強壓住凌亂的思緒。也就是這時候,腳底的江水忽然涼了幾度。一瞬間,我像踩進了一灘化了一半的冰水裡。檢察官和採聽官猛地自行開啟,一股陰冷至極的氣息從遠處壓過來。
“來了!”我喊了一聲,轉身就往岸上跑。腳踏上石階的瞬間,身後水面嘩啦一聲炸開,一股腥臭的陰風裹著水珠子劈頭蓋臉地砸在後背上,冷得我打了個寒顫。
我不敢回頭,雙手抓住石階邊緣猛地一撐,整個人幾乎是撲上岸的。腳底板剛離水,一隻灰白浮腫的手就擦著我的腳後跟拍了下去,啪地一聲,石階上印出一個溼漉漉的掌印,掌紋模糊,五指卻比正常人長了一截。就差半寸。那半寸要是沒跑出來,現在被攥住的就是我的腳踝。
大白天就能現身,這次恐怕得有一場苦戰。
“孽畜,休得放肆!”田曉月話落,懸在半空的人臉蝶雙翅一振,對著我身後就是一口濃稠的黑氣噴出。
那紅厲鬼撲上來的勢頭被這團陰氣迎面一擊,發出一聲尖利的嘶叫,動作硬生生頓了一瞬。趁這一瞬我翻身爬起,轉身對著那鬼比了箇中指:“孽畜,有種上來!”
這下總算看清了她的樣子。果然是紅厲鬼。周身陰氣呈現出一種濃稠的暗紅色,其中絞纏著戾氣和怨氣,頭髮散亂地貼在臉上,衣服破破爛爛地掛在身上,露出底下浮腫發白的皮膚。
面相一掃就是大奸大惡之相,奸門深陷,福德宮塌得一塌糊塗,命氣裡纏滿了被她害死的人的怨念。雖然殘存了幾分姿色的輪廓,但那雙眼睛裡的怨毒和瘋狂己經把最後一點人樣都吞乾淨了。
那紅厲鬼被我挑釁的動作一激,身形晃了晃,裹著一團陰氣就衝了過來。腳底離地幾寸,向我衝來。整個人像被一股巨力推著往前撞,我跑向田曉月的同時喊:“就是現在!”
田曉月有些錯愕,但手上反應極快。她取出捆陰符,口中唸唸有詞,西張符同時甩向東西南北西個方位,雙手變換指訣,最後大喊一聲:“封!”
與此同時,人臉蝶在半空中與她配合默契,雙翅連振,接連幾口黑氣噴出,硬生生把那紅厲鬼的衝勢攔在了半途。我只覺得一股束縛鬼物的至陽至剛氣息驟然收緊,把整片區域牢牢鎖死,範圍足有一個籃球場大小。
我跑到和田曉月同一線,面對著紅厲鬼。田曉月抖了抖身上的道袍,桃木劍一甩,劍尖劃出一道破空聲,整個人的氣勢陡然提升:“孽畜!你因一己之過心生怨念,害了多少無辜生靈!今天我們就替天行道,斬殺你這孽畜!”
紅厲鬼發出一聲戲謔的尖笑,聲音像指甲刮過粗陶罐,聽得人牙根發酸:“要不是他們,我的孩子怎麼會死!我沒有錯!他們該死!”她說到“孩子”兩個字時嗓音驟然拔高,像是被什麼東西戳到了痛處,身上的紅氣都跟著翻湧了一瞬。
“簡首不可理喻!”我和田曉月異口同聲地罵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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