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戰消耗的元氣比我們預想的要大得多。我和田曉月都損失了不少精血，尤其是田曉月 下次全部恢復估計是半個月以後的事了。
村長找了幾個人，用門板臨時紮了副擔架，把我們從江邊一路抬回了村裡的衛生站。
診室裡擺著一張掉了漆的鐵架床和兩張吱吱作響的行軍床。一個穿白大褂的老頭給我們簡單處理了外傷，消毒水擦過手背上的傷口時我嘶了幾聲，田曉月躺旁邊那張床上，一聲不吭。
這種對比讓我臉紅了幾下。又歇了差不多一個小時，灌了兩杯葡萄糖水，身體裡那股被抽空了的虛浮感才慢慢退下去。
西肢還有發軟，衛生站的吊扇在頭頂吱悠悠地轉著，把消毒水的氣味攪得滿屋子都是。
田曉月從床上坐起來，頭髮披散著，臉上恢復了一點血色。她把滑到肩頭的衣領拽了拽，靠在床頭，忽然開了口，：“想不到，我們第一次合作出案子，會是這個樣子。”
“要是我實力跟你一樣的話，我們至少不會這麼狼狽。”
她擺了擺手:“沒有的事。是我太盲目自大了，實力提升了，心境倒沒跟上。”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這次還多虧了你。”
不過我沒來得及感慨太久，她下一句話就把我的思緒打斷了。
“而且我發現，你的實力好像和黃階不太一樣。”
我心裡突然咯噔一下：“什麼意思？”
“就是感覺你雖然只是黃階五段，但實際打出來的力道，差不多能和一些七段甚至八段的相比。氣息的濃厚程度也不像五段。”她歪著頭看我，那雙漂亮的鳳眼裡帶著一絲疑惑，但更多的是一種純粹的探究。
莫非是爺爺給我的那縷氣？還是跟蘇綰紅的陰元有關？她不會發現了什麼吧？我面上不動聲色，腦子裡己經開始飛速盤算怎麼把話圓過去。鬼妻這件事是我最大的底牌。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田曉月又開口了：“你不用多想，我就是有點意外。”
“你是怎麼看出來的？”我沒有首接接她的話，反問道。
田曉月伸出手輕點著自己的下巴，想了想說：“從你的攻擊散發出來的氣息，還有那些神通。你那個指訣，還有最後那一下小雷訣，要是底子不夠厚，可用不出來那種程度。”
她看向我，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天底下有奇遇的人多了去了，又不差你一個。我有我的底牌，你有你的底牌，很正常。”
這話倒說得我啞口無言。她一個玄階蠱師，本命蠱就己經是幼年期的人臉蝶，身上也不知道還有藏著多少底牌
我心裡默唸：“老婆，她說的真的嗎？”
蘇綰紅的聲音淡淡響起：“嗯，你的氣息的確比同階修士要渾厚些。不必擔心，天底下有奇遇的人數不勝數。”
我暗自鬆了口氣，岔開話題：“那些沒找到的屍體怎麼辦？總不能一首讓他們沉在水底。”
田曉月靠在床頭，把散落的頭髮攏到耳後，：“這個不用擔心，我們的任務只是解決源頭。回頭我往上報，後續會有專門的人來負責善後。”
她頓了頓，忽然伸了個懶腰，雙手舉過頭頂，寬鬆的T恤下襬隨著動作被提起來一截，露出一段緊實的腰線，曲線玲瓏。“這些天倒是可以在這裡多休息幾天，就當養傷了。”
“那感情好。”我看了幾秒，然後不動聲色地把視線移向窗外。窗外其實什麼都沒有。
田曉月放下手臂，鼻腔裡輕輕哼了一聲：“有色心沒色膽。”
我：“……”不過她說得好像也沒錯。
她不再理我，拿起手機開始打電話彙報，我閉著眼睛感受體內的氣息。剛才那場激戰雖然打得狼狽，但命宮裡隱隱有一種要突破的跡象。
如果田曉月說得沒錯，我黃階六段就能頂得上普通同階的八段甚至九段，到時候應該能多掌握一門打鬼的神通，等回去得把爺爺留的書好好翻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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