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跟他們走了？”
“嗯。”她點了點頭，看著我，嘴巴張了張，像是想說什麼，最後只是輕聲說了句，“回去之後，電話聯絡。”
“保重。”我說。
“用不用先送你去醫院？”她又問。
我搖了搖頭：“撐得住。剛才多謝兩位前輩出手，我緩一會兒就行了。”
田曉月看了我最後一眼，轉身走向那條大蛇。她踩上蛇首，大蛇緩緩昂起頭顱，青黑的鱗甲在夜色中閃著冷冷的光。兩位老者腳步一踏，一左一右跟在大蛇身側。夜風把田曉月的衣角吹起來，她背對著我，沒有再回頭。
我坐在原地目送他們遠去，首到那個黑點徹底融進夜色裡。周圍徹底安靜下來，只剩風穿過被折斷的灌木叢時的沙沙聲。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道袍袖口崩了好幾道口子，小臂上那三道抓痕還在往外滲著殘餘一點點陰氣，指甲縫裡全是血和泥。
剛才那一拳換一爪的對轟，現在回想起來都是僥倖。
今天這一仗，說到底是我託大了。以為頂多就是個紅厲鬼，結果撞上的是噬青鬼；以為把蘇綰紅藏得夠深，結果差點被兩個天師當面戳穿。
田曉月被扶走時回過頭喊的那一聲“你給老孃撐住”，現在想起來又好笑又心酸。
這次把她捲進來，是我情報沒摸清楚就貿然行動，以後不能再讓身邊的人跟著我冒這種險。
“少年心性在所難免，日後多加註意便是。”蘇綰紅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難得的沒有嘲諷，只有幾句淡淡的寬慰。
我靠在石階上，慢慢吐出一口濁氣。眼前的事算是了結了，但手頭的事還沒完。趙大海家那輛車雖然己經送走了，可陳家那條線還懸著，沈鑫琿腦子裡那段鬼遮眼的畫面是目前唯一的線索。
那老道能煉聚陰符，能讓鬼物替他辦事，以後附近的案子多半還會和他有關，得讓田曉月回去翻翻案宗，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蛛絲馬跡。
還有一件事，那一家三口的公道，我答應過要替他們討回來。這件事和沈鑫琿那條線是同一個方向，時機到了就得一起辦。
我調息了一陣，命宮裡的氣開始緩慢地自行流轉。
這一次消耗雖然不大，但氣每轉過一圈，命宮深處就隱隱發脹，那不是傷勢帶來的痛感，而是一種被撐開的感覺，這應該是過度使用蘇綰紅力量的後遺症。
“我感覺你有要突破的預兆。”蘇綰紅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
我靠在石階上，感受著命宮裡那股被撐開的脹痛，慢慢點了點頭。這一仗差點把命搭進去，但也算是因禍得福了。我緩了幾口氣，從兜裡摸出手機，撥了田曉月的號碼。
電話幾乎是一瞬間就被接起來了。那頭傳來田曉月的聲音，又急又快：“林浩！你怎麼樣！傷得重不重！”
我靠在石階上，忍不住扯了一下嘴角，“解決了。具體過程回去再細說，一句兩句講不清楚。”
電話那頭鬆了口氣。她沉默了一兩秒，“我剛己經聯絡李悟前輩求援了，沒想到你這麼快就解決了。”
李悟。聽到這個名字我心裡一暖。那個胖和尚，果然是有事真上。
“沒事就好，我跟他說你得救了”很快電話結束通話。
沒過多久，幾個家長去而復返。他們大概是把女兒安置好之後又折回來的，腳步匆忙，臉上還掛著劫後餘生的餘悸和真切的感激。
到市醫院。包紮、消毒、全身檢查，折騰了好一陣子。
好在除了手臂上那幾道差點感染的抓傷和幾處軟組織挫傷，沒有傷到骨頭和內臟。醫生說休養個十天半個月就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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