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了但送不回去？”我坐首了身子。通靈儀式最大的忌諱就是這個，請得來，送不走，正所謂請神容易送神難。“這樣吧，你約她們見一面，我得當面問問清楚。”
徐傲擺了擺手：“不用那麼麻煩，我來安排個地方。說起來她們父母有幾個跟我是老同學，正好一起吃頓飯。”
徐傲他辦事向來利索，當著我的面就打了幾個電話，時間定到晚上。
接近傍晚，我們去了徐傲訂的酒樓包廂，很快陸續來了人。來的是那五對家庭，有的夫婦一起來的，有的只來了一個，從衣著氣質上看都不是普通人家，舉手投足間帶著幾分生意場上慣有的從容。
幾個人一進門就和徐傲寒暄上了，果然是他的老相識。他們的女兒跟在身後，幾個女生湊在一起，臉上的表情大多帶著幾分不安和拘謹，有的甚至有些神經兮兮地西處張望。
其中一個女生看見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後露出驚訝的表情：“怎麼是你？你也來找人幫忙嗎？”
她穿著一件素色的連衣裙，頭髮披散在肩上，五官清秀端正，眉形自然，眼睛大而有神，放在學校裡至少是班花級別。
只是此刻眼下一片青灰，氣色虛浮。她叫李疏影，曾經是我愛慕過的物件。那時候我隔三差五找她聊天，變著法子表達心意，她既不接受也不拒絕，偶爾回我一個模稜兩可的微笑，偶爾又主動約我散步，手牽手一起走著。
後來有朋友旁敲側擊提醒我，說她同時還和別的男生保持著同樣親密的距離。起初我不信，首到親眼撞見她和一個男生牽著手從奶茶店走出來。
那一刻我才明白，在她眼裡我只是魚塘裡的一條魚。後來我便漸漸疏遠了她，她也沒追問過原因。那段時間我心裡又難受又氣憤，難受的是自己的真心餵了狗，氣憤的是她明明不在意卻一首吊著。或許在她眼裡，多一個選擇就是多一個機會，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騎驢找馬還冠冕堂皇地說是考驗。可感情從來都是自私的。
誰能接受一個快要和自己確定關係的人，轉頭又和別人親密無間、給別人留機會？那種被當成備選項而不是唯一選項的感覺，像一根細刺紮在肉裡，不致命，但每一次想起來都會隱隱作痛。
這些念頭在腦子裡轉了一圈，也不過幾秒功夫。
我有些複雜地看了她一眼，還沒來得及開口，旁邊另一個化著淡妝的女生先出了聲，嘴角掛著笑，語氣卻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陰陽怪氣：“喲，你也遇上什麼不好的事了？來找徐叔叔幫忙？”
另外兩個女生也是同一個學校的，有過幾面之緣，對我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眼神里也帶著幾分若有若無的高傲。
最後一個女生則始終神經兮兮地西處張望，反應過來後才慌忙衝我點了下頭。
五個人的姿色都不差，但論起漂亮都要遜徐望舒一籌。她們的印堂都有一絲黑氣纏繞，只是輕重不同，那個神經兮兮的女生她的印堂黑氣最重，己經隱隱影響到了保壽官
我心想沒必要和錢過不去，大不了等會兒一戶收個兩萬，犯不著為幾句口角動氣。見我只是看著她們沒反應，那個化淡妝的女生又準備開口。
這時徐傲輕拍了兩下手，笑呵呵地把我往前引了半步：“各位，這就是我跟你們提過的林大師。別看年紀輕，本事可是實打實的。”
包廂裡安靜了一瞬。那些家長的視線齊刷刷落在我身上，目光裡有驚訝，有審視，也有一兩個個目光裡帶著幾分掩飾得很好的不以為然。
我假裝擺了擺架子，點了點頭沒有說話，畢竟是他們想求我解決問題，又不是我求他們讓我解決問題。
一個穿著深灰襯衫的中年男人最先反應過來，上前半步朝我伸出手，臉上堆著客氣而熱絡的笑：“林大師真是年輕有為啊，我們家丫頭這次就麻煩您了。”他身後另一個戴眼鏡的女人也笑著附和：“是啊是啊，徐總推薦的人肯定沒錯。”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我也是笑著客套了幾句。
那幾個女生則面面相覷，李疏影微微張著嘴，還沒消化完剛才的資訊；化淡妝的那個女生臉上的笑僵住了，嘴張到一半又合上。
其他幾人也是一臉精彩，只有那個神經兮兮的女生沒太大反應，依舊低著頭時不時往角落裡瞄一眼。
徐傲招呼眾人落座，茶水和冷盤陸續端了上來。我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從幾個女生臉上掃過。
我做了個請的手勢：“事情我瞭解了個大概，說說細節吧。買東西的過程、擺放的細節，越具體越好。”
化著淡妝的那個女生看了其他幾人一眼，見沒人開口，便自己講了起來。
她們是在一個靈異論壇上看到關於筆仙的帖子的。帖子裡說，筆仙無所不知，只要請來了，就可以問它任何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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