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項事務一一安排妥當,就在會議即將結束之時,
兵部的楊阜突然出列,面色凝重地稟報道:
“主公,有一事需向您稟報。韓遂帶著殘部逃入了北地郡深處,據探子回報,他如今收攏了三萬餘殘兵,盤踞在富平一帶。只是北地郡路途遙遠,道路艱險,我軍若要長途追擊,後勤補給實在太過困難。”
這話一齣,帳內瞬間安靜下來,眾人紛紛陷入了沉思。
關於追剿韓遂的方案,文臣武將們早就研究了無數遍,
各種計策堆滿了蘇弘的案頭,可唯獨這個後勤補給的問題,誰也沒有太好的解決辦法。
不是賈詡、荀攸他們不夠聰明,實在是這個時代的生產力限制太大了。
涼州地廣人稀,道路崎嶇,十鬥糧食從冀縣運到高平前線,路上就要消耗八斗,剩下的兩鬥還不夠民夫吃的。
就算蘇弘如今家底再厚,也經不起這麼折騰。
若是和韓遂對峙個一年半載,光是耗在路上的糧食,就能把整個涼州的府庫拖垮。
呂布、馬超、關羽等武將早就按捺不住,紛紛出列請戰:
“主公!末將願率輕騎奔襲,學冠軍侯霍去病,取食於敵!不用公中發一粒糧草!”
蘇弘看著一眾戰意高昂的武將,無奈地搖了搖頭,將他們的請戰盡數壓下:
“我知道諸位勇猛,可此路不通。韓遂現在自己都吃了上頓沒下頓,他麾下的叛軍,全靠劫掠百姓過活。你們帶著騎兵過去,去哪裡找糧食?難不成也學韓遂劫掠百姓?”
“我蘇弘的兵,是保境安民的,不是禍害百姓的。誰敢動百姓一粒糧食,軍法從事,絕不姑息!”
一句話,說得眾武將啞口無言,只能悻悻地退了回去。
蘇弘看著他們,心裡也有些無奈。
霍去病的打法,根本沒人能複製。
那位冠軍侯打仗,自帶 “導航”,能在茫茫草原精準找到匈奴主力,還能精準找到匈奴的糧草營地。
換個人去,別說取食於敵了,怕是連路都找不到,最後只能全軍覆沒在戈壁灘裡。
就算是他自己,也沒本事打出那樣神仙般的仗。
蘇弘揉了揉眉心,心裡己經有了幾個模糊的想法,只是還需要驗證。
他當即宣佈散會,對著眾人道:“韓遂的事,不急。他現在就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了。後勤的問題,我來想辦法。你們各自做好手頭的事就行。”
說罷,蘇弘便起身離帳,帶著典韋,徑首朝著城外的工坊走去。
冀縣城北渭水河畔,連片的青磚工坊拔地而起,煙囪飄著淡煙,機械轉動聲、工人吆喝聲此起彼伏。
這是蘇弘一手打造的涼州工業區,其中最熱鬧的,莫過於東南角的食品加工區。
這裡產出的麥芽糖芝麻糖、滷味豆乾、風乾臘雞、香酥油餅,全是蘇弘結合後世口味改良的新鮮吃食,一經推出就風靡涼州。
百姓搶著買,商隊成車往外運,成了涼州最搶手的特產,每年給蘇弘帶來鉅額商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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