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來看著蘇弘,臉上帶著歉意:“阿弘,別怪族叔。”
“族叔護了我這麼多年,弘心裡清楚。”蘇弘躬身行禮,“真要是帶著浮財跟著族裡入關中,我這孤家寡人,怕是走不到長安,就要出意外了。”
蘇來一愣,隨即朗聲大笑,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你阿耶果然生了個好兒子!放心去幹,真有難處,只管給我傳信,蘇氏就算遷去關中,也還有幾分薄面能用!”
旬日之後,蘇氏舉族內遷。
偌大的蘇氏塢堡,只留下蘇弘,千畝連片的貧瘠薄田,還有百餘戶不願背井離鄉的老弱佃戶。
蘇弘正站在田埂上,看著腳下乾裂的土地,盤算著是先用沃土術改良田地,還是用氣象術下一場大雨。
就在此時,遠處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少主!族中來了位士子,說是武威賈文和,與您有舊,特來拜會!”
蘇弘腳步一頓,以為自己聽錯了:“誰?”
“武威來的,叫賈詡,賈文和!”
轟的一聲,蘇弘腦中一片空白,下一秒首接提步朝著塢堡大門狂奔而去。
剛到門口,就見門外立著一位面容清瘦,眼神深邃計程車子。
蘇弘強壓著心頭的驚濤駭浪,拱手道:“哈哈哈,竟是文和先生來了,蘇弘有失遠迎!”
賈詡看著衣衫微亂、氣息未平的蘇弘,眉頭微挑,隨即伸手指著有些雜亂的蘇氏塢堡笑著說道:“蘇少主這般模樣,倒是文和來得不巧了。”
二人攜手進了蘇氏塢堡,相對而坐。
“文和先生此來,可是有事兒?”
“某因故辭官歸鄉,路上多遇作亂的羌人,詐稱是段公的外孫這才僥倖脫身,路過此地,本想借著蘇氏商隊去往武威……”說到這裡,賈詡扭頭笑著看向了窗外,繼續說道:“看這情況怕是蘇少主的境遇也並不比詡好上多少啊!”
蘇弘有心招攬賈詡,所以並未隱瞞,詳細的介紹了蘇氏宗族內遷的前因後果。
“若是某沒有算錯的話,蘇少主此時還未及冠,為何要獨自逆勢留守此處呢?”賈詡盯著蘇弘的眼睛問道。
“自從家父戰死在軍中,我這一房便總被族中其他族人覬覦,與其去關中寄人籬下,不如自己守著祖宗基業開創一番新的天地……”
賈詡眉頭微蹙,首言不諱:“只靠著這千畝薄田,百十戶老弱和一介還未及冠的少年麼?”
“哈哈哈,文和先生可曾聽聞莫欺少年窮?”蘇弘放聲一笑,眼神篤定。
“金城蘇氏雖然在此處有些家業,但金城土地本就貧瘠,即便靠著大河之利,又難免遭受水患,想要在此興業,並非易事啊!”
“若是我能蓄養土地,興修水利,使此地良田千畝,風調雨順,進而蓄養百萬戶居民,守護我大漢疆土不失,百姓安居樂業,又當如何?”蘇弘嘴角含笑,輕鬆的說道。
賈詡看著淡定的蘇弘,心中想著怕是這恩人之子突逢鉅變得了失心瘋吧!
“當年詡在軍中,若是沒有蘇少主父親以身相護,怕是早就殞命軍中了,所以此事某還是想要勸說一勸,即便是拋卻浮財,去族中尋個商鋪管事兒,也好過在這裡送死強!”賈詡念著恩情,違背性格的多勸了一句。
“大丈夫生於世,豈能鬱郁久居人下,我有開天闢地,安民興邦之志,文和先生可願助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