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因叛軍退去稍顯熱鬧的城池,瞬間就安靜了下來,只剩下甲冑碰撞的鏗鏘聲,在空蕩的街巷裡不斷迴盪。
這一手雷霆戒嚴,首接打了城內的世家豪右一個措手不及。
城西趙家府邸,家主趙嵩正急得在廳裡團團轉。
他之前偷偷給北宮伯玉送過三次城防圖,就等著城破之後靠著從龍之功,在叛軍手裡謀個好前程。
如今叛軍敗走,蘇弘入城,他心裡早就慌成了一團亂麻。
正想派人去聯絡城內其他幾家一同通敵的世家,商量應對的法子。
結果派出去的家丁剛出坊門,就被崗哨計程車卒攔了下來。
“我乃趙府家僕,奉我家主君之命,去李府商議要事,爾等也敢攔?”
家丁梗著脖子,擺著世家豪僕的架子,可守崗計程車卒根本不吃這一套,手裡的長槊一橫,冷聲道。
“太守府有令,全城戒嚴,無手令者,任何人不得跨坊走動!再敢喧譁,以通敵同謀論處,立刻鎖拿!”
家丁被懟得啞口無言,只能灰溜溜地跑回府裡稟報。
趙嵩聽完,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額頭上瞬間冒出了冷汗。
他不是傻子,蘇弘剛入城就全城戒嚴,擺明了是要拿他們這些人開刀!
可如今各坊隔絕,訊息傳不出去,他們根本沒法串聯聯合,只能像砧板上的魚肉,等著被一個個上門收拾。
和趙嵩一樣慌了神的,還有城內其餘三十多家世家豪右。
他們有的暗通叛軍,有的跟著韓遂從賊,手裡都沾著洗不掉的髒汙。
此刻被這道戒嚴令斷了所有串聯的路子,一個個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卻連府門都出不去,只能在府裡坐立難安,互相之間連對方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徹底成了一盤散沙。
而就在他們惶惶不可終日的時候,李儒早己帶著馬騰、閻行、麴義,兵分三路,按著蘇振遞上的名冊,開始了雷霆清剿。
這根本不是一場硬仗,而是一場毫無懸念的按圖索驥。
閻行帶著本部兵馬,第一時間衝了城西趙家。
趙嵩被逼到絕路,索性破罐子破摔,讓府裡三百多私兵關上府門頑抗,還叫囂著 “蘇弘小兒敢動金城世家,必不得好死”。
可他那點私兵,平日裡欺壓百姓、強搶民女倒是一把好手,面對身經百戰的正規軍,連半點還手之力都沒有。
閻行根本懶得廢話,手持長矛,一馬當先就撞開了趙府大門。
一槍就挑飛了衝在最前面的私兵頭目,長矛翻飛間,擋在前面的私兵如同割麥子一般紛紛倒地。
那些平日裡耀武揚威的私兵,哪裡見過這般悍勇的猛將,瞬間就嚇破了膽,扔了兵器跪地投降,連一炷香的功夫都沒撐住,趙府就被徹底拿下。
趙嵩被鐵鏈鎖了個結結實實,全家老小盡數被看管起來,府裡的金銀、糧草、田契,全被當場查封。
城南的李家,見官兵上門,連反抗的膽子都沒有,首接開了府門跪地投降。
還有幾家想把罪證和金銀藏進密室,可蘇振給的名冊裡,連他們家密室在哪、密道通向哪裡,都標得清清楚楚,士卒按著名冊首接破門而入,人贓並獲,連半點狡辯的餘地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