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蘇弘的 “蘇” 字中郎將大旗,出現在大營外的曠野上時,邊章正坐在帳內,看著手裡的輿圖,一言不發。
親衛隊長快步衝進帳內,急聲稟報:“首領!蘇弘的大軍到了!就在營外三里處!”
邊章卻沒有半分慌亂,緩緩抬起頭,看向了身邊寸步不離的貼身親衛隊率,平靜地開口:“你,是蘇中郎的人吧?”
那隊率渾身一僵,臉上瞬間血色盡失,整個人愣在原地,握著刀柄的手猛地收緊,根本沒想到邊章會問得如此首白,更沒想到自己隱藏得如此之深,竟早就被對方識破了。
邊章看著他驚慌的樣子,忍不住苦笑一聲,擺了擺手道:“不必緊張。從你日日在我耳邊說韓遂要奪權、要對我下殺手的時候,我就己經起了疑心。”
“我與韓遂分兵,朝廷樂見其成,蘇中郎更是最大的受益者。涼州地界,有能力在我身邊安插探子,還能瞞我這麼久的,除了蘇中郎,再無第二人。”
他頓了頓,看著那隊率,語氣裡帶著幾分釋然。
“或者說,我從一開始,就想留著這條和蘇中郎溝通的渠道。你現在去告訴蘇中郎,我願與他陣前相見,單獨談一談。”
那隊率愣了許久,才反應過來,連忙躬身應諾。
轉身瘋了似的衝出大營,朝著蘇弘的隊伍疾馳而去。
半個時辰後,兩軍陣前,空曠的曠野上擺下了一張案几,案上溫著一壺濁酒。
蘇弘和邊章都沒帶任何隨從,各自孤身一人,緩步走到案前,相對而坐。
邊章拿起酒壺,熟練地給蘇弘斟滿了一杯酒。
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抬手示意,二人一同舉杯,一飲而盡。
“元然兄,久仰大名。” 蘇弘放下酒杯,率先開口。
“你我皆是涼州人,兄長又是涼州名士,本該同心協力,護佑涼州百姓,而非刀兵相向。”
邊章聞言,自嘲地笑了笑:“子博賢弟說笑了。我和韓遂,算什麼涼州名士?不過是走投無路,被迫造反的反賊罷了。
若是沒有賢弟,韓遂或許還能算個涼州梟雄,可如今賢弟橫空出世,這涼州地界,敢稱雄者,唯賢弟一人而己。”
他看著蘇弘,語氣無比誠懇。
“我起兵反漢,本就是被地方豪強、作亂羌人逼得走投無路。如今跟著韓遂,除了落個叛賊的罵名,什麼都得不到。
賢弟在金城、隴西推行的新政,我早有耳聞,能讓百姓吃飽穿暖,能讓漢羌和睦共處,這才是涼州真正的出路。我願率麾下全部兵馬,歸降賢弟,唯賢弟馬首是瞻!”
蘇弘聞言,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他要的,從來不是趕盡殺絕。
而是不費一兵一卒,徹底掌控武都郡,收編邊章的兵馬。
二人相視一笑,再次舉杯,一飲而盡。
這場談話,是二人心照不宣的默契。
會面結束,邊章當即回營,下令全軍放下武器,歸降蘇弘。
同時親筆寫下降表,八百里加急送往洛陽朝廷,表明自己願歸降朝廷、聽從蘇弘節制。
。定平地刃不兵此就,局的郡都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