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使君,難道您真以為,我們二人帶著這五千精兵,是憑著耿鄙那一封調令,才剛好趕在叛軍圍城前進了冀縣?”
一旁的張遼上前一步,年輕的臉上滿是銳氣,朗聲道。
“傅使君,我等早就奉了主公蘇中郎的將令,專程進駐冀縣,一為保使君性命無虞,二為護冀縣城池不失。主公早就算定,耿鄙必死於譁變,韓遂、王國必會趁亂圍攻冀縣!”
傅燮渾身一震,愣在原地,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錯愕。
他怔怔地看著徐榮和張遼,半晌才回過神來,心中翻起了驚濤駭浪。
原來這一切,蘇弘早就料到了!
這位名震涼州的中郎將,竟有這般未卜先知的算計,這般滴水不漏的佈局!
此前他在涼州,聽過無數關於蘇弘的傳言。
說周慎那三萬被棄的精兵,是蘇弘臨危不亂,從韓遂的眼皮子底下安然帶回隴右的。
他一首隻當是蘇弘為了養望,自己散播出去的流言,從未當真。
可如今親眼所見,親身所歷,才知道這位少年英雄,竟真的有這般算無遺策的本事!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啊!”
傅燮喃喃自語,隨即對著隴西的方向,遙遙拱手,眼中滿是敬佩。
“蘇中郎少年英雄,名不虛傳,傅燮敬服!”
他猛地回過神,急切地看向徐榮:“那蘇中郎何時會親率大軍前來退敵?”
徐榮搖了搖頭,平靜道:“主公身為護羌中郎將,無朝廷明令,不可輕易率大軍越界進駐漢陽郡,否則必會落人口實,被朝中士族攻訐。”
“那我這就快馬給蘇中郎寫求援信,以漢陽太守的名義,請他率軍馳援!名正言順,總可以了吧?” 傅燮立刻開口,語氣裡滿是焦急。
“如此甚好。” 徐榮笑著點了點頭,隨即話鋒一轉,目光再次投向城外的叛軍大營,語氣陡然凌厲。
“只是求援信送出之後,如何守住冀縣,打退叛軍的數次猛攻,還要靠我們自己。”
傅燮深吸一口氣,重重點了點頭。
他知道徐榮說的是實話,打鐵還需自身硬。
若是連城都守不住,就算蘇弘來了,也於事無補。
一旁的張遼,看著城外密密麻麻的叛軍大營,年輕的血液早己沸騰起來。
他上前一步,對著徐榮拱手請戰,聲音洪亮:“都尉!我觀敵軍如今營寨立足未穩,防備鬆懈!請都尉給我八百銳士,我今夜便去劫營衝陣,挫一挫他們的銳氣!”
徐榮看著滿眼興奮、銳氣逼人的張遼,笑著搖了搖頭。
“我知文遠之勇,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先把我們的將旗立起來,讓城外的叛軍看看,這冀縣城裡,是誰在做主。”
“諾!” 張遼立刻應聲,轉身大步傳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