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走投無路的亂世流民,是蘇弘給了他們一個家,給了他們活下去的盼頭,
從踏入隴右地界的那一刻起,他們就只認蘇弘這一個主公。
而一手促成招降之事的邊章,卻異常識趣。
招降的事剛步入正軌,他就主動向蘇弘請辭,帶著親衛回了武都郡治下辨城,
半點沒摻和自己舊部的整編、安置之事。
回下辨的路上,隨行親衛曾不解地問他:
“邊帥,那些都是跟著您出生入死的老兄弟,您怎麼就這麼放手了?”
邊章聞言,只是淡淡一笑:
“蘇中郎待我不薄,給了我安身立命的去處,我豈能不知好歹?這些舊部,交給蘇中郎,才是最好的歸宿。我留在這兒,反倒讓蘇中郎難做,讓老兄弟們為難。識時務者為俊傑,這點分寸,我還是要有的。”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自己是降將身份,蘇弘信他、給他太守之位,己是天大的恩遇。
若是再借著舊部勢力盤根錯節,那離禍事就不遠了。
主動抽身,既是避嫌,也是表忠心。
蘇弘也沒虧待邊章的這份識趣,那些歸降的舊部精銳,他雖打亂編制重新編入正卒隊伍,卻盡數保留了他們原本的職級,半點沒有苛待。
就在蘇弘剛把西縣、上邽的諸事安頓妥當,
洛陽朝廷的八百里加急詔令,便送到了他的行轅。
傳旨的內侍尖著嗓子,宣讀了漢靈帝劉宏的聖旨:
著護羌中郎將蘇弘,即刻率領所部兵馬,進擊漢陽叛軍,解冀縣之圍,平定涼州之亂;
又命董卓率兩萬西涼鐵騎,進駐長安三輔之地,嚴防叛軍東進,侵擾先帝皇陵與京畿重地。
送走傳旨內侍,蘇弘拿著那份聖旨,站在輿圖前,忍不住嗤笑一聲。
荀攸站在一旁,搖了搖頭道:“朝廷這是怕了。怕叛軍狗急跳牆衝進三輔、驚了皇陵,只敢讓董卓守著潼關門戶,把平叛的擔子,全扔到了主公頭上。”
“扔過來正好。” 蘇弘指尖重重點在輿圖上冀縣的位置。
“我本就想著,該結束涼州這亂糟糟的局面了。就算不能一舉全定涼州,至少,也要先解了冀縣之圍,把漢陽郡徹底握在手裡。”
他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了。
從耿鄙身死的那一刻起,他佈下的連環局,就等著朝廷這道名正言順的詔令。
有了這道聖旨,他便能光明正大地揮師漢陽,名正言順地將整個涼州,納入自己的版圖。
“傳令下去!” 蘇弘豁然轉身,聲音擲地有聲。
“命關羽、閻行從平襄城出兵,扼住成紀要道,切斷韓遂北撤之路;命太史慈、徐晃從上邽出兵,掃清冀縣東面叛軍外圍;命麴義率先登營,即刻從西縣出發,與我主力匯合!三日後,全軍向冀縣進發!”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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