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此一戰,西域諸國再無人敢生異心。
從長安到康國、安息的粟特商路徹底暢通,往來商隊絡繹不絕,沿途綠洲連點成線。
“聖人可汗” 的名號越過蔥嶺,漸漸傳遍中亞城邦。
無數胡人商旅,都以能拿到大漢的通商文書為榮。
張超和阿卜杜拉帶著商隊,連同西域各國送來的質子,一路風塵僕僕趕回了長安。
這一趟帶回來的黃金數目驚人,剛好給連年征戰、錢糧漸緊的驃騎將軍府狠狠回了一口血。
剛安頓下來,兩人就接到了訊息,說主公蘇弘要親自接見他們。
得知蘇弘百忙之中還特意抽時間見自己,張超和阿卜杜拉激動得一夜沒閤眼。
驃騎將軍府旁的高階驛站,本是供各地來議事的官吏暫住的地方,
這次特意給他們安排了最好的房間。
兩人一個是商隊管事,一個是粟特商賈,能住進這裡,本身就是一種訊號。
蘇弘治下,不再像以前那般刻意打壓商賈,
雖沒把商賈地位拔得多高,卻也給了正經做事的人足夠的體面。
第二日一早,蘇弘趕在中樞臺議事之前,在後宅偏廳見了兩人。
他正坐在桌前吃早餐,見兩人進來,笑著抬了抬下巴:“都吃了嗎?沒吃就坐下一起吃點。我一會兒還要去開會,咱們邊吃邊說,不耽誤事。”
阿卜杜拉一看見蘇弘,渾身都繃緊了,眼裡滿是狂熱的崇敬,嘴唇動了動,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要不是場合不對,他當場就能跪下去親吻蘇弘的靴底。
張超畢竟是讀過書的,雖然也激動,好歹還能穩住,只是目光落在桌上的鹹菜、煎蛋、肉片和蒸餅上,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一路從康國風餐露宿趕回長安,他早就饞這口家常吃食了。
蘇弘抬頭看見他的眼神,忍不住笑了,吩咐侍女:“去,再添兩副碗筷。別站著了,都坐。”
張超臉一紅,連忙道謝坐下。
阿卜杜拉見張超坐了,才小心翼翼挨著椅子邊坐下,身子都不敢坐實。
“這一趟去康國,路上還順利嗎?” 蘇弘夾了口菜,隨口問道,“粟特那邊對咱們的瓷器反應怎麼樣?”
張超連忙放下筷子,正色回道:“回主公,一路都順利,有楊校尉派兵護送,沙匪連靠近都不敢。
康國的貴族都瘋搶咱們的瓷器,尤其是帶彩釉的瓷瓶,拍賣會上喊出了天價。好多城邦的商人都託關係找我們,想拿西域的獨家售賣權。”
阿卜杜拉也連忙點頭,嘴裡還塞著蒸餅,含糊不清地補充:“主人,您教的拍賣會法子太好用了!那些粟特貴族為了頭一件青瓷瓶,爭得都快打起來了。還有您說的分級賣貨,普通瓷碗給平民,精品瓷給貴族,這一趟賺的,比以前跑十趟商路還多。”
蘇弘笑了笑,又問:“沿途的綠洲怎麼樣?商道上的補給點夠用嗎?”
“夠用!” 張超眼睛亮了,“臣這一趟回來,都差點認不出路了。以前好多連片的戈壁,現在都變成了綠洲,還有屯田的村落,商隊隨時能補給水和糧食。要不是親眼見,臣都不敢信這是幾年前的西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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