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浩浩蕩蕩開進陽平關時,關隘內外早己換了旗幟。
徐榮先行一步入關,正有條不紊地排程士卒:
降兵被集中在關城西側校場,卸去甲冑,由專人看管整編;
各處隘口、望樓換防完畢,巡邏隊沿城牆往復巡查,
街市秩序井然,絲毫沒有破城後的混亂。
蘇弘在典韋護衛下走上關樓,手扶冰涼的石垛,望向漢中方向連綿的群山。
荀攸、李儒一左一右站在身側,皆是神色舒展。
“天險就是天險。” 蘇弘輕嘆一聲,“若不是德衡的連弩壓制住了山上營寨,又有影衛摸出那條採藥小路,單靠硬攻,不知要填多少人命才能拿下來。”
荀攸頷首:“主公所言極是。張衛橫山築城十餘里,本以為萬無一失,卻沒料到我們奇兵繞後上山。
此關一破,漢中門戶洞開,往後便是我們的前進基地,糧草軍械都可在此囤積,再不用千里迢迢從陳倉轉運。”
李儒也道:“陽平關易守難攻,如今握在我們手裡,北上可護司隸,南下可取漢中,進可攻退可守,戰略價值極大。”
蘇弘點點頭,目光落在關下正在整備的營寨上:“傳令下去,降卒中願意留下的,編入屯田軍;願意回鄉的,登記造冊,戰後統一安置。張魯不得人心,後面的郡縣,未必都要死戰。”
關城另一側的空地上,馬鈞剛帶著人勘察完地形,
正忙著安排工匠、俘虜砍伐周邊樹木,趕製攻城器械。
他站在一堆木料前,手裡拿著炭筆在木板上畫著圖樣,對身邊的軍吏吩咐:“這邊地勢還算開闊,先趕製八臺中型投石機,不用做太大,方便沿山路轉運。木料選堅韌的青岡木,繩索用雙層麻筋,務必結實。”
軍吏應聲下去安排。
不多時,上千士卒和降兵便分散進了山林,
斧鋸砍伐之聲此起彼伏,一根根圓木被扛下山來,按尺寸截斷、打磨。
有降兵一邊幹活一邊嘀咕:“以前也做過攻城車,哪有這麼多講究……”
旁邊的漢軍士卒笑道:“馬大人做的東西,哪一樣不神?木牛流馬、蘇氏連弩,以前想都不敢想。好好幹,等投石機架起來,南鄭城都能砸塌,咱們也能少死幾個弟兄。”
降兵們聽了,手上的動作都快了幾分。
馬鈞的名頭,這幾日他們早己如雷貫耳。
三人回到大帳,輿圖己經鋪開,南鄭城的標識格外醒目。
荀攸指著輿圖道:“主公,有陽平關為中轉站,木牛流馬往返運糧,損耗大減,糧草再無憂慮。接下來便可揮師南下,首逼南鄭。”
“南鄭是漢中郡治,城高牆厚,張魯經營多年,怕是不好打。”
蘇弘指尖點在南鄭的位置,眉頭微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