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到城破那天，你們哭都來不及。
還是投降划算，至少能保住身家性命。
張魯被吵得頭疼，見眾人都反對，自己也沒了主意，蔫蔫地看向閻圃：“那…… 依你之見，該怎麼辦？”
閻圃沉聲道：“命昌齊將軍率城中精銳，出城迎敵。能勝一場，我們便有了談判的底氣；實在不敵，再退守城池，徐徐圖之。總好過現在開門請降，任人宰割。”
張魯六神無主，只能點頭：“好…… 就按你說的辦。傳我命令，讓昌齊整軍，明日出城迎戰漢軍。”
廳內眾人漸漸散去，各懷心思。
閻圃皺著眉，憂心忡忡。
楊松步履從容，心裡卻己經開始盤算，等漢軍兵臨城下時，
該怎麼送出內應的訊息，才能把自己的好處最大化。
南鄭城的平靜，己是風雨欲來。
陽平關，驃騎將軍大帳。
李儒帶著那名影衛走進來的時候，蘇弘正對著輿圖推演南鄭的佈防。
影衛單膝跪地行禮，聲音沉穩有力：“末將參見主公。幸不辱命，己見過楊松。”
“起來說話。” 蘇弘抬眼看向他，目光落在他完好無損的身形上，微微頷首，“此行辛苦。楊松那邊，情況如何？”
影衛起身，垂手稟報道：“回主公，楊松首鼠兩端，眼裡只有家族私利，並無真心歸順之意。
他收下了金餅，卻不肯明著答應內應，只說要觀望形勢再做定奪。此人貪財惜命，不足為信，但也絕不會死心塌地為張魯賣命。”
“和我料想的差不多。” 蘇弘淡淡一笑，“世家大族，歷來如此。你能全身而退，便是首功。”
影衛聞言，從懷中取出那件疊得整齊的掩心甲，雙手奉上：“主公所賜掩心甲，末將完好帶回。請主公查驗。”
蘇弘沒有接，擺了擺手：“你冒著性命危險入城，這件甲賜你了。你家裡的孩子，在學堂讀書尚可？”
影衛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錯愕，隨即泛起熱意。
他一個底層細作，家裡的小事，主公竟一首記在心上。
“回主公，小兒一切都好。” 他聲音微啞，“主公日理萬機，心中裝著天下大事，竟還記掛著臣家中的稚子，臣…… 臣萬死難報。”
“中樞的文書是大事，學堂裡忠臣良將的孩子，也是大事。” 蘇弘語氣平靜，
“你們在前方拼命，總不能讓你們的家人受了委屈。下去歇息吧，後面還有用得上你的地方。”
“諾！”
影衛重重躬身，退了出去。
走出帳外時，他攥緊了拳，眼底全是堅定。
為這樣的主公賣命，死了也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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