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被丟出去時都沒有很厚實的衣服蔽體,他們仍然穿著高溫時代的防水服,被幾個穿著防護服的人運到了甲板上。
後面的情況尤安也不甚清楚,監控器只錄下了零星幾個片段,和他們經過時的談話聲。
那幾個正在運輸屍體的玩家並沒有開口,倒是沿路上的船艙裡有不少玩家詢問情況。
一臺跟在後面不停消毒的機器人裡傳出了露重的聲音。
“這幾個人在三天前接觸到了病毒源,現在已經不治身亡,露重組織會把這些人的屍體處理掉,並對其所處的區域進行全面消毒,下午五點降溫前會完成對甲板外側和整船的消毒,請大家在自己的安全屋裡耐心等待,不要隨意走動。”
這是對尤安這個片區的所有玩家說的。
在尤安附近住的大部分都是內圈玩家, 雖然他們能獲取的物資比外圈玩家多,但免不了有些人會把物資兌換成積分,或者就像夏夏和老王之前一樣,只工作幾個小時,獲取到一定的物資之後便立刻收手休息。
這放在和平、安全的時候完全可行,但放在現在,就會造成很多玩家一邊面對著每日任務和每日任務一旦完不成的懲罰,一邊還要面對著每天都在不斷減少的物資。
若是寒冰時代再不結束,怕是很多玩家只能走出安全屋,用積分在積分兌換處兌換寶箱,而這也大大增加了他們被病毒感染的可能。
這樣相比較下來,竟然還不如在外圈的玩家,他們的安全屋雖然只是將將被包括在隔溫層內,但進出不需要太多關卡,也不會遇到很多人,想離開也還算容易。
雖然露重在機器人裡廣播了通知和組織建議,但尤安還是聽到幾乎不到一天,露重組織的人一把那幾個人的安全屋消完毒,就有不少玩家用器具砸爛了那幾個人安全屋的大門。
生存遊戲裡的安全屋是認主的,主人死亡後安全屋也不會歸屬第二個人,但仍舊保留著血量,只要把安全屋的防禦完全攻破,那些玩家攢的物資就將全部被入侵者瓜分。
尤安目前的物資是充足的,所以她一點都不建議這些玩家這樣做,哪怕她走投無路,也覺得就算去已經冰凍的海洋裡找寶箱也比直接攫取這些已經罹患瘟疫死亡玩家的物資好得多。
露重組織只能給他們的安全屋外部消毒,但實際上安全屋內部才是他們待的時間最長,又不能和外面交換空氣的地方,病毒濃度應該最大。
尤安透過監視器冷冷地看著幾個玩家把隔壁船艙裡的東西搬了幾個來回,就連一把椅子也不放過,她閉了閉眼,打定主意不再出門。
尤安以前的隊友都不再和她單獨聯絡,大家在一個小群裡零零星星地聊天,這件事情很快被露重組織高層發現,夏夏幾個人也得知了具體情況。
老王愁的不行:“你說要是這病毒能一下控制住就算了,這幾個玩家是缺一個椅子嗎?怎麼這都要去人家安全屋裡面搬,我看他們也沒穿個防護服帶個口罩啥的......”
說到一半,老王可能是意識到一個能去別人安全屋裡搬椅子的玩家,要求他能有什麼安全意識佩戴口罩合理防護有點太過奢侈,他轉而開始討論起自己的轉移計劃來。
老王的計劃早在尤安剛進入組織的時候就不是秘密,他是一定要回到伊甸園內的,本來想度過這個寒冰時代後,再利用漲潮期和高溫時代從露重撈點物資,但按照目前的形勢,老王恨不得現在就動身離開。
“我划船過去要整整一個月吶,我聽別的個人玩家說,他們也有輕微不適的感覺,就是不知道是因為寒冰時代的低溫感冒了,還是和這幾個人一樣是病毒。他們還說,其他組織也偷偷燒掉不少......不少玩家的身體呢!”
老七淡定如初,她積分不少,物資藥品囤貨更多,身體屬性已經完全屬於高階玩家,就算是這個病毒如此厲害,對她強悍的生命值可能也造成不了多少影響,再加上她是一定要在試煉場裡找到能量水晶的,所以對現在的情況也不怎麼關心,甚至直接出門去找能量水晶去了。
夏夏則憂心忡忡得很,她並沒有領主券,也沒有進入過伊甸園,從在試煉場開始,她就一直在露重組織內部,所以現在的擔憂和心情也尤其複雜。
特殊時期,她沒有給小隊玩家傳送物資,而是分別在系統裡給他們打了一百積分,以備不時之需。
今天正是寒冰時代氣溫達到最低值的一天,尤安不再管那些紛紛擾擾,一直開啟著門口的紫外線燈,一方面消毒,一方面防止有些不長眼的玩家闖進來。
她今天還有其他任務要做。
試煉場和伊甸園她是一定要去的,她現在抵達試煉場,也意味著他已經從秋城的危機中解脫出來,那伊甸園之後的下一個世界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