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沒課,艾薇也沒有參加任何的社團活動,但是她有打工。大部頭的《聯邦哨向法律》被隨意地堆到亂糟糟的書桌上後,她拿起揹包就走了。完全沒有在意這本書從書桌上滑了下來,重重地嗑在地板上。
艾薇在學校附近一家咖啡館裡打工。早上和下午的時候是人流量最大的,她繫著圍裙穿梭在一桌桌的客人間忙碌。
“喂喂,聽說了麼,邊境又在徵兵了。” 一個桌子上的客人神秘兮兮地向同伴小聲說。
“啊?為什麼,三個月前不是才徵過一次兵嗎?” 已經習慣了百年來的安逸,現在的人聽到“邊境”兩個字總是下意識地抵抗。
“我聽說啊,畸變種又反撲了。三個月前的那些...很多人死了,但更多人瘋了。” 那個客人看看四周,繼續小聲說。艾薇就站在不遠處的櫃檯後面,聞言也忍不住好奇。
“瘋了?為什麼,聯邦沒有調嚮導過去嗎?” 另一個人驚叫起來,但是得來的卻是對方搖頭沉默。
艾薇心裡隱隱不安,她心不在焉地擦著杯子。
如果前線缺乏嚮導,或者戰事越來越激烈,會從他們學院調嚮導過去嗎?會派誰呢?那些嬌生慣養的少爺小姐嗎?
答案是否定的。
老天保佑,不要是她,她自己還什麼都不會呢。
這一天就這樣在惶惶不安中度過,一直到了下班的時候她的心情才舒緩下來。店長夏利給她結算了今天的工資,又把咖啡店裡沒有賣完的一些點心給她打包。
“拿回去吃吧。” 店長夏利是個上了年紀的老太太,一雙眼睛隱在鏡片後。初時艾薇很怕她,但是後來發現只要把事情做好了,夏利從來不會故意刁難人,哪怕她只是個打短工的窮學生。
回到宿舍,艾薇才發現地上掉了一地的書籍和雜物。看來自己真要好好理一理書桌了。
說幹就幹,她把東西全都歸置了一遍,這才坐下來準備看一會兒書。而直到此刻她才發現,那本《聯邦哨向法律》的封皮被嗑破了。
完蛋!不會讓她賠錢吧。
她趕緊檢查,發現封皮能夠拆下來。或許還有救!她小心翼翼地開啟封皮,又找出膠布準備做手工。
一本黑色封皮的薄薄筆記本就是在這個時候掉出來的。
艾薇好奇地拿出這本被藏在《聯邦哨向法律》封皮裡的筆記本,開啟翻看了一下。這是一本簇新的本子,上面沒有寫任何的字。
誰放的?什麼時候?哦,這本書只被借出去過一次,莫非就是百年前的那一次?
本子的封面帶著特殊的質地,觸感很好,艾薇來了興趣。既然那麼長時間沒有人認領,那麼她就留下吧,正好今天那本寫小說的本子被同學傳閱時弄壞了。
想到這裡,艾薇也提不起興趣再閱讀這本大部頭法律了。她腦子裡盤算著自己那篇小說的幾個細節,生怕等會兒忘了,還是得快點寫下來。
想到這裡,她拿出手腕上的光腦,對著那本破損的筆記本掃了一下。早上寫完的內容就被妥妥地掃描進了光腦,不過只有一千字——還是太少了,她給自己定下了一個目標,每天不少於三千字。
那剩下的部分就寫在這個筆記本上吧,艾薇在封皮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艾薇。
她沒有注意到,寫完的那兩個字逐漸變淡,最後完全隱入了封皮中。艾薇此時打開了空白的第一頁,在上面寫下了早就構思好的情節。
【莉莉一直以為自己的嚮導資質是最差的,所以她才會在治療時那麼吃力。直到遇見艾利克斯,她才知道是自己的匹配度問題。 】
她寫得飛快,很快就寫滿了一頁,當翻到第二頁的時候,她突然想起某個情節需要修改,可是翻回第一頁時,她卻揉了揉眼。
什麼鬼?為什麼第一頁頭上那幾行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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