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代的瓦勒諾家的家主,是被人尊稱為瓦勒諾伯爵的一箇中年男人。伯爵只是一個頭銜,是從舊時代的君主制開始沿用下來。但在聯邦建立後, 就再也沒有此類頭銜的授予。
可往往有人自詡為名門望族而堅持讓別人這樣稱呼他們自己。桂不屑地想。
他在那條長長的臺階下面站定,抬頭和站在臺階頂端的男人對視了一眼。
瓦勒諾伯爵今晚穿著剪裁合身的禮服,兩道深深的法令紋讓他顯得特別嚴肅。
他揹著手傲慢地看著臺階底下的新任長官,挑眉看著那個傳聞中強大的男人一步步走了上來,自己臉上則是帶著毫無溫度的笑容。
他特地安排了一些“僕從”,這些人的精神體雖然比不過傳聞中SSS級別的精神體,但也都不容小覷。他們聯手站在這裡,任何人走上這條臺階,可都會是走上一條刀山火海之路。
但桂就這麼輕輕鬆鬆地踏出了第一步,接著是第二步、第三步。相對的,臺階兩側特地為他準備的“僕從”肉眼可見地開始瑟瑟發抖,甚至有的已經下跪——瓦勒諾伯爵心裡嘆息,看來今晚的第一步就失敗了,這些人根本無法按照計劃對這個男人出手。
這是來自高階精神體的壓制。如果艾薇在場就會知道, 這是她當初在學院裡特訓時也曾經歷過的,只不過現在放大了無數倍。
瓦勒諾伯爵的臉色陰沉了下來。面前這個走上來的男人確實很強大, 他已經領會過了。
就這麼悄無聲息地,兩人交手了一番。
桂在路過那個陰沉的男人面前時站定了一下,視線交錯的瞬間,桂知道今天的安排都沒有白費。他面無表情,但心中卻是盤算著接下來的那些安排。當然,這是在他踏入宴會廳之前。
踏入宴會廳的那一刻,無數事先得到訊息的媒體以及當地有點勢力的貴族都紛紛湧了上來。他們都是來見見這位剛剛被白塔任命、走馬上任威克士郡最高指揮官的男人。媒體的閃光燈和快門聲此起彼伏,爭相上來打招呼的人也各自抱著心思,桂懶得去理他們。
聯邦和貴族本就不可能共存,明眼人都看得出。桂隨便敷衍了幾句,甚至和“親切”對他表示歡迎的瓦勒諾伯爵,桂都“真誠”地致意。
只是彷彿有心電感應那般,某一刻他驀地怔住,抬頭往一個角落看去。
那抹淺黃色就這麼直直地撞進他的心裡。
艾薇!原來她在這兒啊,害他擔心了好久。但該死,她怎麼可以那麼美?
不過旁邊那個和她在講話的男孩是怎麼回事?
桂當然認出了西斯,他的記憶力非常強大,也非常清楚這個時期的少年少女的心思。
湧上來的媒體和人群將他的視線擋住,他磨了磨牙根,勉強將視線收回。
*
地上那個瘦弱的灰色身影她認識,而且非常熟悉。
那是她在中央奈麗時打工的那家咖啡館的老闆,夏利太太。
此刻她正緊閉著雙眼倒在地上,身上沒有明顯的傷痕。艾薇趕緊上前檢查,但怎樣都喊不醒夏利太太。
賴瑞抱胸站在那裡,氣定神閒甚至有點幸災樂禍地說:“她這是精神圖景被人強行關閉了,你得……算了我來吧,你應該還沒有學過這些。” 他挽起袖子,艾薇只能主動讓開。
賴瑞這個人雖然讓艾薇很反感,但不能否認他在精神圖景領域的專業性。
就見他先是仔細凝視著夏利太太,接著用很專業的手勢按摩著她的脖頸後方。
夏利太太掙扎了一下,慢慢舒出一口氣,似乎隨時能醒來的樣子。
“好了,我不能在這裡待太久,我們還會再見面的,小艾薇。” 賴瑞在太陽xue那裡比了個再見的手勢,艾薇驚訝地發現他利落地開啟窗戶,從二樓跳了下去。艾薇趕緊跑到視窗,就見到賴瑞像是壁虎那樣貼著牆壁,幾下竄到了三樓一個有陽臺的房間,消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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