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霜的餐廳離趙青絮家裡也不遠,趕到的時候江漁乾脆拉著趙青絮陪他一起進去了。
他工作不久,還沒處理過這樣的事情,而且寧苔生的朋友多半也是些二世祖,他光是想想就覺得頭疼。
他一進門,意外地看到了趙鬱松站在大廳裡,正在和孫經理交談著什麼。孫經理抬頭看到他就大大吐了口氣,終於等到救星般小跑著奔向他,“小漁啊,你總算過來了。”
趙鬱松跟著孫經理回過頭,看到江漁先是眼前一亮,再看到他身旁的男人笑容頓時就僵在了臉上。目光最後落在江漁緊握著趙青絮手腕的動作上,神色複雜。
江漁哪還來得及注意這些,直接問經理:“如何了?”
孫經理苦著一張臉說:“這包廂裡還有動靜呢,寧少在裡面,誰也不敢進去勸架,真怕再打下去出了事……”
“小漁哥。”
趙鬱松叫了他一聲,江漁這才反應過來,轉頭問:“鬱松,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從球場回來,想順路給我媽打包點好吃的,一進來就聽老孫說出了事。”趙鬱松一邊解釋,一邊抬步往包廂裡走,“你別緊張小漁哥,我去看看。”
江漁哪能讓他一個人進去,拉著趙青絮的手腕緊追在了他後面。隨著包廂門被推開,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地上的一片狼藉,盤子酒杯碎了滿地,混雜著食物殘渣,窗簾凌亂垂落,像是發生了一場小地震似的。
有兩人待在這片廢墟上,眼裡燒著如出一轍的怒氣,周遭的溫度彷彿都高了許多。其中一人正把另一人按在地上準備下拳,彼此都見了血,卻仍然沒有冷靜,那架勢像是不要命了。
江漁看出躺地上的那個是寧苔生,心一下子就提了上來,寧苔生要是在自家店裡出了什麼事,他還怎麼跟他小姨交代。
他顧不得另外一位是誰了,也顧不得拳腳會不會波及到自己,急忙衝過去費力把兩人架開,“怎麼了這是,年輕人之間有什麼不能好好說的,怎麼能動手呢!都什麼年代了!”
趙鬱松也過來幫他,攔在中間說:“好了,都快鬆手,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把兩個人分開後江漁才看到寧苔生只是嘴角出了點血,其他地方並未受傷。但另一位主人公的傷勢卻比他嚴重很多,頭上大約是被重物砸到了,血柱直往眼睛裡淌。
寧苔生掙扎著還要再踢過來,江漁連忙攔到那人身前擋住,低聲喝道:“差不多行了,你他媽想蹲號子啊!”
“哥!!”寧苔生氣得跳腳,卻被趙鬱松牢牢箍著動彈不得,“姓趙的,你放開我!你他媽淨會長別人威風!”
江漁轉頭去看自己身後的青年,想知道是不是熟人,只見他血汙下的眉眼是極其俊朗的,此刻卻也是極其陰冷的。手臂上的肌肉高高鼓起,線條堅實,蘊著沉甸甸的力量,跟寧苔生那個清瘦身板形成了鮮明對比。
明眼人一眼就看得出,眼前這個青年在讓著寧苔生,不然他這個表弟怎麼可能佔上風。
江漁不認識這個人,不知道他和寧苔生是什麼關係,兩人之間又有什麼矛盾,只是連忙抽了幾張紙巾幫他擦乾淨眼睛上的血,理清他的視線,著急地向外喊:“老孫,快打120!”
說完還想要關心兩句,但話還沒出口就被這人猛地推開,冰冷的眼神毫不收斂地向他望了過來。江漁嚇了一跳,心想這人難道還要打自己,正要往後退一步,手腕就忽然被趙青絮握住,一把將他拉到了身後。
回過神,眼前只剩下趙青絮堅實寬闊的背脊,牢牢擋在了他面前。
趙鬱松本來也要邁腿過來,看到趙青絮先一步把江漁護在身後,臉上出現難以言喻的失落神色。
江漁自認也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剛剛想要示弱退一步也不過是避其鋒芒,是一種識時務者為俊傑的戰術。但不得不承認的是,被人保護的感覺並不錯,特別是保護他的人還是趙青絮,讓他的心跳又不受控制地砰砰跳起來,壓都壓不下去。
他順勢依靠住了趙青絮的後背,見縫插針地佔他便宜。
“草!你他媽敢推我哥,我跟你拼了!”
寧苔生仰天長嘯,江漁連忙讓他消停點,隨後就看到那人一言不發地往外走,腳步有些虛浮。
“你……”江漁擔心他的傷勢,想上去攔又不敢,被他身上那種惡鬼一般的氣勢嚇到了,只好說,“你慢點,你受傷了記得去醫院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