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漁驚叫了一聲,反應過來後已經被趙青絮放到了浴室的鏡子前,有些懵神地站定,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趙青絮重重抵到了盥洗池邊。
“昨晚,”趙青絮目光沉沉地盯著他,像夜色攏起萬物,沉靜而專注,“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江漁哪還敢回憶昨晚的事,只記得他最後意識渙散,直接昏睡了過去,被折騰得一絲力氣都沒有了。他承認趙青絮體型比他壯一圈,但沒想到體力也會差這麼多。
他有些後悔挑釁趙青絮了,還沒開始過癮就已經佔了下風,剛要識趣地示弱,就聽到趙青絮似笑非笑地說:“昨晚抱著我叫老公的是你吧?”
話音剛落,江漁耳根便像著火一樣燒紅起來,熱意一路漫上顴骨,再也支撐不住地垂下了眼瞼。
“我……你……”
他是被趙青絮折磨得實在難耐才這樣叫的,或許也是心底的幻想在最親密的時刻衝出了桎梏,讓他脫口而出了這個稱呼,但本質上只是想讓趙青絮對他溫柔些,他實在有些招架不住。
卻不曾想趙青絮聽到後動作反而愈加兇狠,讓他徹底放棄了抵抗。直到現在,他稍稍一想當時的情況還是會指尖發軟,口乾舌燥,眼眶都跟著溼了一圈,把濃密的睫毛浸得潮乎乎的。
“嗯?”趙青絮欣賞夠了他臉上的窘迫,心情似乎更好了,壓在他耳邊低聲說,“昨晚叫得那麼好聽,現在怎麼不說話了?”
江漁發誓以後還是不要輕易得罪趙青絮,這人心眼還沒有針尖大,只是開他一句玩笑,就要千百句堵得自己說不出話。他只能認輸,老實道:“我錯了還不行嗎……”
他錯就錯在昨晚不該偷懶留下的,賠了夫人又折兵,今天還有一大堆工作要忙,都不知道提不提得起精神。
看到他示弱,趙青絮才高抬貴手放過他,接著問:“想吃什麼,我叫餐過來。”
以往只要他在趙青絮這裡,兩人就沒吃過外面的飯。江漁知道他這麼問是覺得自己這個狀態做不成早餐了,心裡莫名有些不服氣,逞強道:“別叫了,一會兒給你做好吃的。”
這些天他還沒給趙青絮做過早餐,站在開放式廚房裡,看著窗外徐徐升起的朝陽,一種過日子的實感忽然湧上心間,充實而飽脹,彷彿都能隱約看到他們在一起後的生活,頓時給了他莫大的動力。雖然腳步依然笨拙,但手上的動作卻格外熟練利落。
可惜冰箱裡沒幾樣早餐能用的食材,趙青絮也不吃粥,他只煮了咖啡,做了兩個培根三明治,切了幾樣時令水果,很快擺到了桌上。
趙青絮對他的手藝向來不加吝嗇地誇讚,這次也一樣,坐下嚐了口就大大方方地說:“好吃。”
江漁心裡一熱,嚼著嘴裡的全麥麵包,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好吃以後天天做給你吃,你算是有口福了。”
趙青絮笑了笑說:“怎麼,你要改行做廚師啊。”
“不是廚師,是保姆。”江漁跟他講道理,“好像這個家裡的所有雜事都是我在做吧?”
“你可以繼續做下去。”趙青絮用談判的語氣說,“我付你薪水,多少合適?”
江漁一點不客氣地喊了個天價,順著他說:“怎麼樣趙總,你考慮一下,合適的話我馬上就從美雙平辭職,專心過來伺候你。”
“價格還行。”趙青絮微微挑眉,“不過你脾氣太差,需要改改。”
“我脾氣還差啊?”江漁斜睨了他一眼,撇了撇嘴說,“得了啊,這輩子的好脾氣都給你一個人了,你別身在福中不知福。”
本來兩人就是在開玩笑,他也沒繼續這個話題,只好奇地問:“對了,你為什麼不愛喝粥啊?我覺得早上喝點粥還挺舒服的。”
趙青絮神色微凝,旋即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似乎藉此斂去了某些情緒,放下杯子時已經恢復了常態,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江漁看得出來,他好像有很多事都不想跟自己說,心裡難免生出一些小小的失落。好在他已經快習慣了,不管趙青絮把自己藏得有多深,他都有信心一點一點挖出來。
很多時候,耐得住現在的沉寂,才能等到來日的甘甜,他懂這個道理。
兩人的公司在同一個方向,正好順路,江漁今天懶得開車,便蹭了趙青絮的車去上班。要麼說冤家路窄,到美雙平門口的時候,他們恰巧碰到了江書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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