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驚詫不已,忍不住問:“阿宵,你是從哪裡聽到的訊息呢?準確嗎?”
其實他心裡清楚,這種不是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能隨便亂說的事,關宵沒必要跟他開這樣的玩笑。
“當然準確,整個北城都傳遍了,也就你在外面玩不知道。”其實關宵也有些納悶,“按理說,你這個弟弟也不是什麼有名有姓的人,怎麼出個事傳這麼大呢?”
難怪,難怪江海平前陣子給他打了那麼多電話,肯定是想跟他說這件事,讓他幫忙想想辦法。
但他也只是個普通人,這麼大的事情,他又能做什麼呢?
“是跟他那家新公司有關嗎?”他不是簽了榮升,一切都在蒸蒸日上嗎?怎麼會出忽然出這種事呢?
“具體的我也不清楚,小魚兒,其實我也沒太關心,就是傳的太大了我才知道。”關宵有些不好意思,“我還以為這事你早就知道了呢,所以才來印尼……”
他發誓,他下次跟江漁說事情一定先探過口風,再繼續講下去。
“他公司不是好好的嗎?怎麼會……”
江漁有些心神不寧。倘若只是公司裡出事的話,他想他或許還會幸災樂禍,但關宵的話真的嚇到他了。牢獄之災這四個字離他們這種循規蹈矩的家庭太遠了,遠到他從沒想過這四個字會出現在他的世界裡。即便這個人是江書棠,他也難免慌了下神。
“也不一定呢,說是這麼說,但這中間沒準有能鬆動的地方呢。”關宵後悔提起了這個話題,他明明記得江漁跟他這個弟弟關係不好的。
“是啊小魚兒,再說了,他要真進監獄肯定也是證據確鑿,罪有應得,沒人會冤枉他。”杜雪微按住了江漁的手機,“幹嘛啊,你要跟誰打電話啊?”
“……”其實江漁也不知道他要給誰打電話,只是心裡一慌,就下意識拿起了手機。
如果是以前的話,他可能還會給趙青絮打一個。但現在,他確實沒必要給任何人打了。
他心裡已經沒有任何期望了。連關宵都能說來就來,但這三個月以來,他卻沒有收到趙青絮任何訊息,也沒有見到他一片衣角。
他真的重新遇到過趙青絮嗎?思緒混沌間,他忽然覺得這真的只是他做的一場夢而已。
“你就別操心這事了,你爹還能不管他嗎?”杜雪微給他夾了筷子菜,哼笑道,“你爹對這個便宜兒子,可比對你上心多了,你就放心吧。”
他這句話點醒了江漁,讓江漁緩緩把手機放了下來。
杜雪微說的對,江書棠有爸爸有媽媽,的確輪不到他來擔心他。就算他真坐牢了,肯定也是自食其果,每個人都應該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相應的代價,沒什麼可辯駁的。
他只是剛得知這個事情太過驚訝,不知道該做什麼才好了。
杜雪微和關宵又輪流勸了他幾句,他心情也慢慢平復了下來,點頭道:“你們說的對,這事跟我沒關係,也不該我去管。”
“這就對了,他這是惡有惡報。就算沒什麼金融詐騙,他之前對你做的那些事也該他坐牢了。”杜雪微輕笑著安撫他,“不想這些了,快吃吧,吃完咱們喝酒去。”
他們三個是高中同學,之後自然免不了聊起讀書時候的糗事,氣氛隨之回暖,重新活泛起來,各自笑得前仰後合,像是又重新回到了十七歲的課間。
吃完飯,便去了他們常去的那家酒吧happy,一直玩到凌晨,三個人才一起醉意朦朧地走出來。
江漁喝了酒,心裡又開始難受,連路都走不穩,好不容易被杜雪微帶回酒店,還一頭撞在了門上。
杜雪微這些天帶他出來玩,都刻意少喝酒,一直保持頭腦清醒,就是怕江漁發生什麼意外。此刻看到他這一副狼狽的模樣,心裡又是心疼又是無奈。
這樣天昏地暗,沒日沒夜的瘋狂玩了三個月都忘不掉的人,他不知道江漁這輩子還能不能忘掉了。
關宵不知道這其中的彎繞,過來找他們兩個玩,一高興也喝了不少,並不比江漁醉得輕。杜雪微費了好大的勁,才把這兩人帶進房間,扔到了套房的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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