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幾個旁系長輩一首看沈青禾不順眼。
在他們眼裡,沈青禾從小在普通家庭長大,沒教養、沒眼界,根本不配回到沈家。
酒過三巡,沈家姑媽率先開口,笑得陰陽怪氣。
“青禾啊,你爺爺好不容易把你找回來,真是苦了你這麼多年。我們也真心替你高興。”
話聽著好聽,下一秒話風就變了。
“只是你從小不在豪門長大,規矩肯定學得少。以後進了沈家大門,一言一行都得謹慎點,別讓人笑話我們沈家的孩子上不了檯面。”
這話擺明了就是當眾打壓、看不起她。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所有賓客都悄悄看過來,等著看沈青禾窘迫出醜。
側廊的蘇婉心都提了起來。
換做是她,早就慌了神,只能低頭道歉、自認卑微。
可沈青禾半點沒慌。
她抬眼,語氣平靜溫和,卻帶著不容壓服的硬氣。
“姑媽說得對,我確實從小不在沈家,也是最近才得知自己的身份,不懂什麼豪門規矩。”
眾人剛露出看戲的笑容,她繼續說道:
“但規矩是修養,人品是本心。我雖然沒見過大場面,卻也知道做人坦坦蕩蕩、不爭不搶、不貪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比起外在的規矩,我覺得人品更重要。”
一句話,不卑不亢,輕輕懟了回去。
現場瞬間有人暗暗點頭。
那姑媽臉色一下僵住,尷尬得說不出話。
緊接著,又有一個叔伯開口試探,故意刁難:“聽說你小時候會彈鋼琴?沈家從小都學音律,不如現場彈一首,讓大家開開眼?”
這是故意挖坑。
他們篤定鄉下長大的孩子,學不出什麼名堂,彈得不好,正好當眾出醜,坐實她粗鄙不配位。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落在沈青禾身上。
沈青禾沒有推脫,淡淡點頭:“可以。”
她緩步走到宴會廳的鋼琴前,落座、抬手。
熟悉的旋律緩緩響起,是老爺子在沈青禾小時候聽她彈奏過的《致愛麗絲》。
琴聲流暢、乾淨,不急不躁,帶著安穩從容的氣場。
她彈得不算驚豔頂尖,卻每一處節奏都穩穩當當,是真正常年練琴的底子,不是臨時裝出來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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