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靡的日子過了快一個月。
蘇婉習慣了隨手刷黑卡，名牌首飾堆滿衣帽間，跟著陳野出入各種高檔飯局和酒會，用無止境的消費麻痺心底的愧疚和恐懼。
這天午後，陽光斜斜落進沈家的書房。
沈老爺子坐在紫檀木書桌後，慢悠悠喝著茶，叫住了過來請安的蘇婉。
他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語氣閒散地拉起家常，看上去只是長輩隨口閒談。
“青禾，還記得小時候帶你去城郊的那座老寺廟嗎？你那時候吵著要養一隻放生的鸚鵡，鬧了好久。”
這是獨屬於真正沈青禾的童年往事，蘇婉從來沒有聽過。
聞言，蘇婉的身子一下子僵住。
腦子一片空白，喉嚨像是被堵住，指尖悄悄攥緊了裙襬。
面對老爺子平靜注視過來的目光，她慌亂地移開視線，說話不由自主地開始結巴。
“我……有點記不太清楚了……年頭太久了。”
她的聲音發虛，磕磕絆絆，底氣全無。
沈老爺子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渾濁的眼睛淡淡地凝在她臉上看了幾秒，沒有立刻追問。
片刻後，他只是淡淡應了一聲：“人年紀大了，很多小時候的事，確實容易模糊。”
他沒有繼續往下深挖，轉而說起了公司裡無關緊要的瑣事。
蘇婉勉強陪著應答，整個人如坐針氈。
走出書房的時候，後背己經沁出了一層冷汗。
老爺子那一眼看似平淡，卻像一根針，紮在了她心上。
她靠著模仿神態、穿著、習慣，裝成沈青禾的樣子，享受著豪門的一切。
可那些刻在歲月裡的回憶，是她永遠仿造不出來的破綻。
她覺得，這場輕描淡寫的家常問話，就是一次不動聲色的試探。
她不知道老爺子心裡到底看透了多少，只知道往後在沈家的每一天，都會活得提心吊膽。
回到臥室，看著滿屋子昂貴的奢侈品，剛才揮霍帶來的快樂消失得一乾二淨。
偷來的榮華富貴，底下藏著隨時會引爆的隱患。
自從書房那次問話之後，沈老爺子像是盯上了她。
隔天晚飯，一家人坐在長桌吃飯。
老爺子一邊夾菜，一邊隨口閒聊，語氣平淡得像嘮家常。
“青禾，你前段時間不愛吃蔥蒜，一點腥味都碰不得，怎麼這幾天看你吃得挺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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