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之後,蘇婉經常整夜都睡不踏實。
一邊要做好公司工作,一邊要應對老爺子,一閉眼就是身份暴露的畫面,整個人處於高度緊繃的恐慌裡。
只有在陳野身邊的時候,她才能勉強穩住心神。
而陳野徹底下定了決心。
他絕不允許任何人、任何事,毀掉他們好不容易熬來的生活。
他表面照常上班、打理分公司事務,對老爺子依舊恭敬順從,半點不露破綻。
私底下,他動用所有的人脈和渠道,開始悄悄調查遠在國外的沈父。
沈父常年定居海外,作息混亂,加上腎病惡化,身體本就極度虛弱,一首住在私人療養別墅裡,靠藥物維持。
陳野查到所有細節:主治醫生、日常用藥、作息規律、護工輪崗時間、別墅安保漏洞。
越查,他心裡越冷靜,計劃也越來越清晰。
沈父這種重症病人,身體機能早就垮透了。
只要稍微動一點手腳,調整藥量、或是製造一次無人察覺的突發狀況,很容易就能造成病情自然惡化、器官衰竭猝死的假象。
全程查不出人為痕跡,只會被判定為久病不治、正常病亡。
白天在公司,蘇婉依舊撐著冷靜,處理工作滴水不漏,像個真正的豪門千金。
所有人都覺得她越來越穩重、越來越有沈家氣度。
可只有陳野知道,她夜裡會偷偷發抖、會失眠、會躲在他懷裡害怕暴露。
這天夜裡,房間關著燈。
蘇婉靠在陳野胸口,聲音輕輕的,帶著後怕:
“我總覺得早晚要出事。只要他活著一天,我就永遠有被拉去驗血的風險。”
陳野抬手捂住她的後腦勺,聲音低沉冷靜,沒有一絲猶豫。
“放心,我己經開始安排了。”
“他身體本來就不行,不用激進的手段。”
“我只需要順著他的病情,稍微推一把。”
“不出多久,他就會自然離世。”
“到時候沒人會懷疑,老爺子只會覺得是他常年頑疾熬不住了。”
蘇婉心臟一跳,抬頭看著他。
她害怕,可又莫名安心。
因為她清楚,陳野是唯一能替她兜底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