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萍的屍檢報告，在北橋檔案被找到後，又被許聽瀾重新翻了一遍。
同一具屍體，不同階段會說出不同的話。
第一次看，她看的是死因。
第二次看，她看的是兇手。
這一次，她看的是周萍為什麼要把自己變成“沈知意”。
婚戒，舊錄音，明康證物，北橋線索。
每一樣都不是隨便留下的。
陸沉走進解剖室時，許聽瀾正在看周萍右手無名指。屍體己經處理過，戒指取下後，指根仍留有明顯壓痕。
“報告不是出了嗎？”陸沉問。
“有個地方不對。”
“哪裡？”
許聽瀾把放大照片遞給他：“戒指不是死後隨便套上去的。”
陸沉看了兩秒：“壓痕？”
“對。”許聽瀾說，“死前至少戴了數小時，甚至更久。她不是被兇手臨時套上戒指偽裝身份。她自己戴著它去見了某個人。”
陸沉臉色一沉。
如果是這樣，周萍就不是被動成為替身。
她是主動把沈知意的名字綁在自己身上。
“她知道自己會死。”陸沉說。
許聽瀾沒有否認。
她想起周萍當年在病房裡給她遞水的樣子。那個護士總是低著頭，說話很輕，像怕牆壁也有耳朵。
“沈小姐，別再鬧了。”
那時周萍這樣勸她。
許聽瀾曾經恨過這句話。
她覺得所有人都叫她忍，叫她聽話，叫她承認自己有病。
可現在她才明白，周萍那時候不是在替惡人說話。她是在害怕。
害怕她再鬧下去，就再也出不去了。
陸沉把另一份報告放到桌上：“技術科修復了戒指內側的磨損痕跡。”
許聽瀾接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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