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康精神病院舊員工名單，是從一臺報廢伺服器裡找出來的。
技術科拆了三塊硬碟，恢復出一批破碎檔案。名單不完整，很多姓名後面的聯絡方式己經失效，身份證號也被人為遮掩過。可越是這樣，越說明這份名單有人動過。
陸沉把名單貼到白板上。
“周萍是護士站夜班，火災後登記失蹤。除了她，還有西個當晚值班護士離職異常。”
小趙拿筆圈出名字：“兩個出國，一個戶籍遷走，一個查不到現居地。”
許聽瀾站在旁邊，看著最後那個名字。
趙玉珍。
她記得這個人。
不是因為趙玉珍幫過她，而是因為這個護士給她換過藥。
明康那段時間，很多人的臉都被藥物和疼痛攪得模糊。可趙玉珍的手很特別，右手虎口有燙傷疤，給人扎針時總會先用拇指壓一下血管。沈知意當時己經被折騰得意識不清，卻仍記得那隻手。
那隻手很穩。
穩到不像護士，像習慣了讓人閉嘴的人。
“找她。”許聽瀾說。
陸沉抬眼：“你認識？”
“看過照片。”
她沒有解釋更多。
陸沉也沒有追問，只讓小趙調取戶籍和醫保記錄。半小時後，線索落在城北一處老舊小區。趙玉珍沒有工作記錄，沒有社保繳納，可她母親每月固定去附近藥房買降壓藥，付款賬戶來自一個陌生號碼。
那號碼昨晚剛登出。
“有人在養她。”陸沉說。
許聽瀾低頭看資料：“也可能是在看著她。”
下午三點，陸沉帶隊去城北。
老小區樓道狹窄，牆皮脫落，空氣裡混著潮味和陳年油煙。趙玉珍住在六樓，沒有電梯。小趙敲門時，裡面沒有回應。
陸沉示意後退，破門。
門一開，屋裡靜得異常。
客廳窗簾拉著，桌上還放著沒喝完的水，藥盒開啟，幾粒降壓藥滾在桌角。廚房煤氣沒有開，臥室床鋪也沒有掙扎痕跡。
人不在。
許聽瀾走到窗邊，發現窗鎖被撬過。
她蹲下檢視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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