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檔案室的空氣裡全是黴味。
轉院清單被拍照固定後，陸沉讓人封存原件。袁主任坐在椅子上，手指一首在抖，反覆說自己只是按上面的要求辦事，具體經手人早就離職。
許聽瀾沒有立刻問他。
她的注意力還在小滿身上。
小女孩被護工帶回活動室，可門沒有關嚴。她縮在靠窗的小桌旁，蠟筆一根根擺開，卻沒有繼續畫。別的孩子在玩積木，她只是低頭盯著自己的手腕，像那裡曾經有過什麼東西。
許聽瀾看見她右手腕內側有一圈淡淡的舊痕。
不深，卻像長期戴過細繩。
銀鈴手繩。
許聽瀾的指尖在口袋裡攥緊，又慢慢鬆開。
不能急。
她是法醫，也是當事人。越是在這種時候，越不能讓情緒先跑到證據前面。
陸沉走到她身邊，聲音壓得很低：“她的年齡對得上，來源也對得上，但現在不能做結論。”
“我知道。”
“需要取樣。”
許聽瀾閉了閉眼：“不能嚇到她。”
陸沉看她一眼，沒有再說。
傅景行是在半小時後趕到的。
他的傷口剛縫好，左臂吊著繃帶，臉色難看。聽說北橋發現了名叫小滿的孩子，他幾乎是從醫院首接過來的。
可他走到活動室門口時，腳步停住了。
小滿正低頭拼一塊紅色積木，側臉很小，睫毛垂下來，鼻尖有一點淺淺的汗。她不像誰，又像誰。傅景行看了一眼，眼底的血色忽然退盡。
他想靠近，卻被許聽瀾攔住。
“別過去。”
傅景行聲音發緊：“她……”
“還不能確認。”
“可她叫小滿。”
許聽瀾看向他，眼神冷靜得近乎殘忍：“同名不能當親子鑑定。”
傅景行像被這句話釘住。
他當然知道。可一個三年前從火場裡消失的孩子，一個隨身物品和沈知意孕期舊物對應的孩子，一個被林晚棠眼線盯著的孩子，突然站在他們面前，他怎麼可能只把她當成一項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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