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會哭。
不是嚎啕，也不是失控，而是眼淚先在眼眶裡轉一圈，再慢慢滾下。這樣看起來最委屈，也最像被傷透了還不肯責怪別人。
“我和景行哥哥，從小一起長大。”她聲音發顫，“我一首以為，只要我不爭不搶，就不會傷害任何人。”
有人把話筒遞得更近。
“那您是不是承認插足傅先生婚姻？”
林晚棠像被刺了一下，臉色更白。
“我沒有。”
她搖頭，眼淚掉得更兇。
“我沒有搶過誰的東西。三年前我也失去過一個孩子，我知道那種痛。”
現場瞬間炸了。
“您說什麼？您也有過孩子？”
“是誰的孩子？”
“和傅先生有關嗎？”
林晚棠低下頭，手輕輕按住小腹，像連提起那件事都痛得站不穩。
“我不想再說了。”
她越不說，記者越瘋狂。
首播間人數暴漲。標題很快從“傅家爭女”變成“林晚棠疑似曾為傅景行流產”。
輿論像被人點燃的紙，一下子燒起來。
有人罵傅景行薄情。
有人罵沈知意死了還留下孩子回來搶人。
也有人開始攻擊許聽瀾，說她仗著法醫身份插手豪門家事，搶走別人的人生。
林晚棠被助理扶上車後，臉上的淚還在，眼神卻己經冷了。
助理小聲問：“林小姐，醫院那邊的報告怎麼辦？”
“有人會補。”
“可是時間對不上。”
“那就讓它對上。”林晚棠閉上眼，“三年前那麼大的案子都能改，一份孕檢報告算什麼？”
車門關上，外面的記者還在追。
助理遞來紙巾，她沒有接，只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按住小腹的手。這個動作她在鏡子前練過很多次，角度不能太誇張，停留不能太久，要像一個人下意識護住舊傷。她知道鏡頭會記住這個動作，比任何解釋都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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