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行回到傅氏時，天己經亮了。
集團大樓外的玻璃幕牆映著灰白天空，和傅家老宅一樣冷。秘書在電梯口等他，臉色發緊。
“傅總，董事會臨時會議己經開始了。秦董也在。”
傅景行沒有停：“知道了。”
他一夜沒睡，外套上還沾著明康地下病區的潮味。那股味道像貼在骨頭上，怎麼也散不開。
會議室門推開時，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秦曼雲坐在主位右側，妝容精緻，臉色卻陰沉。她身邊坐著幾名董事，桌上擺著一份己經擬好的決議。
“你還知道回來？”秦曼雲冷聲道。
傅景行走到會議桌前，沒有坐。
“醫療基金早期賬本在哪裡？”
這一句話讓會議室的空氣驟然繃緊。
一名董事立刻打圓場：“景行，現在不是談舊專案的時候。警方那邊我們會安排律師配合，你先把集團輿情穩住。”
傅景行看向他：“我問的是賬本。”
秦曼雲把手裡的鋼筆放下，聲音壓得很低：“你為了那個女人，己經鬧到這個地步了？”
“哪個女人？”傅景行問。
秦曼雲臉色一冷。
“沈知意。”
傅景行聽見這個名字從她口中說出來，第一次覺得刺耳。
“她不是那個女人。”他說，“她是你們送進明康的人，是S-17，也是小滿的母親。”
秦曼雲猛地站起身：“你瘋了！”
“瘋的是誰？”傅景行把一張照片摔在桌上。
照片裡是明康地下病區的編號牆，S-17B被圈出來。旁邊還有傅氏醫療基金的專案代號。
會議室裡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秦曼雲臉色變了，卻很快穩住：“你拿一張來路不明的照片，就想把傅氏拖下水？傅景行，你別忘了，你姓傅。”
傅景行看著她。
“我以前也這麼想。”
所以他相信傅家的體面，相信母親的安排，相信所謂醫生診斷，相信沈知意只是病了。
他把她交給明康，以為那是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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