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076章 樣本從來不是女兒
小滿說完“樣本”兩個字，病房裡沒有人立刻出聲。
許聽瀾握著她的手，能感覺到孩子細小的指節在發抖。小滿剛醒，身體還虛，眼睛卻像被什麼東西重新拽回了黑暗裡，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媽媽。”她很輕地問，“樣本是什麼意思？”
傅景行站在床尾，臉色白得難看。
他可以面對董事會，可以面對警方，也可以面對傅家一次次撕開的爛賬，可當一個孩子問出這句話時，他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許聽瀾沒有騙她，也沒有把真相砸過去。
她把小滿的手放回被子裡，聲音放得很低：“那是壞人給你起的編號。不是你的名字。”
小滿睫毛顫了顫：“那我叫什麼？”
“你叫小滿。”許聽瀾看著她，“也可以叫沈滿。你不是任何人的樣本，你是我的女兒。”
孩子怔怔看了她幾秒，終於慢慢閉上眼，像是把這個答案藏進了心裡。
兒童心理醫生很快進來，給小滿做安撫。許聽瀾沒有再讓她回憶。等孩子重新睡著，她才和陸沉、傅景行去了隔壁臨時會議室。
陸沉把錄音備份放到桌上：“她說金絲眼鏡叔叔。何遠舟常戴金絲眼鏡，這一點能對上，但兒童記憶不能單獨作為證據。”
“我知道。”許聽瀾說，“不能逼她。”
傅景行的聲音很低：“那他為什麼盯著小滿？如果只是為了威脅你，他早該把孩子殺了滅口。”
這句話難聽，卻是所有人都繞不過去的問題。
何遠舟把小滿藏了這麼多年，給她用藥，記錄反應，又在林晚棠失控後仍舊不肯放棄她。那不是單純的綁架，也不是豪門爭鬥。
許聽瀾翻開第六十九章取回來的殘缺實驗單。
上面有幾行模糊的記錄。
S-17B，幼體，穩定性高於母體樣本。
藥物反應延遲，耐受度異常。
繼續觀察。
她盯著“穩定性”三個字，心底一點點冷下去。
“他要的不是孩子身份。”
陸沉抬頭：“什麼意思？”
許聽瀾把實驗單推過去：“如果他要小滿當籌碼，最有價值的是她是沈知意的女兒，是傅家的血脈。可這些年，他沒有拿她去換錢，也沒有拿她逼傅家。”
傅景行的手指收緊。
許聽瀾繼續：“他把她當實驗結果儲存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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