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行把材料放在桌上：“這是傅氏醫療基金過去五年的內部審計。”
陸沉翻了兩頁：“你確定要交？”
“確定。”
“這會牽連傅氏。”
傅景行說：“該牽連就牽連。”
許聽瀾抬眼看他。
傅景行沒有借這句話看她，也沒有解釋自己多痛苦。他只是把檔案袋往前推了推。
這樣的沉默，比懺悔有用。
陸沉拿起檔案：“我會按程式走。”
傅景行點頭。
正要離開時，他看見許聽瀾手邊那份名單。
“H.Y.Z。”他低聲念出那幾個字母，“何遠舟。”
許聽瀾問：“你認識他？”
“不算認識。”傅景行想了想，“三年前我在明康院長辦公室見過一個男人。戴金絲眼鏡，說話很慢。院長叫他何博士。”
小趙立刻追問：“你之前為什麼沒說？”
傅景行沉默了一下。
“我一首以為他是院方專家。卷宗裡沒有他的名字，我也沒有意識到他重要。”
許聽瀾看著他：“那天他有沒有見過我？”
傅景行的臉色微微變了。
他想起明康那間辦公室。
想起院長說沈知意病情複雜，需要特殊治療。
也想起那個男人隔著玻璃看向走廊，語氣平靜地說：“她的抵抗反應很強，這類樣本很少見。”
樣本。
傅景行的喉嚨像被什麼堵住。
“他見過。”
許聽瀾指尖壓住名單邊緣。
她沒問後來。
後來怎樣，她自己己經經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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