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你的樣本。”
“從醫學角度說，所有人都是樣本。”
他說這句話時甚至沒有惡意。
正因為沒有惡意，才更令人發冷。
螢幕右下角忽然跳出一張照片。
照片裡，小滿坐在病床上，低頭畫畫。拍攝角度在病房外，很近。
傅景行猛地轉身要出去。
陸沉立刻命令：“醫院警戒提升！查監控！”
許聽瀾的手指按在桌沿上，卻沒有露出慌亂。
何遠舟溫聲道：“別擔心，我暫時不會碰她。S-17B的反應很珍貴，損毀太可惜。”
許聽瀾抬眼：“你用孩子威脅我，只能證明你怕了。”
何遠舟笑意淡了些。
“我怕失去一組完整資料。”
“你怕證據公開。”
“公開？”他像聽見一個不成熟的方案，“沈小姐，公眾會憤怒三天，然後忘記。司法程式會走一年、兩年，證據鏈會被質疑，證人會翻供，檔案會失火。你母親當年沒有贏，你三年前也沒有贏。”
“那就讓你親眼看一次。”許聽瀾說。
她聲音不高，卻把會議室裡所有雜音壓了下去。
“證據不是給你看的。是給所有被你寫成編號的人看的。”
何遠舟沉默片刻。
他的眼神第一次不像醫生，更像一個被觸犯權威的研究者。
“你還是不明白。”他說，“顧清嵐的耐受性太差，你的穩定性高得多，小滿的繼承反應又完整。三代資料，不是仇恨能解釋的東西。”
“所以我母親的死，是實驗失敗？”
何遠舟沒有回答。
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陸沉低聲：“訊號源在跳，抓不到固定地址。”
技術員的手指在鍵盤上幾乎敲出殘影，螢幕上不斷跳出跳板地址，南城、港城、境外機房，幾秒換一次。何遠舟像是故意讓他們看見這些虛假路徑，又不給任何一條真正能落地的線。
陸沉把耳麥往下壓了壓：“醫院那邊己經封控。小滿病房外所有人重新核驗身份。”
許聽瀾沒有移開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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