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拔槍，示意所有人後退。警員沿著圍擋往後樓搜尋。十分鐘後，他們在廢棄藥房裡發現了一個拆到一半的訊號干擾器和兩隻隱藏攝像頭。
何遠舟的人來過。
他猜到了他們會選擇這裡。
“場地不能用。”小趙說，“太危險。”
許聽瀾蹲下，看著干擾器的線路：“不，正因為他來過，才說明這裡必須用。”
陸沉沉聲：“沈知意，我不同意你拿自己當靶子。”
這是他第一次在現場叫她沈知意。
許聽瀾抬頭。
“陸隊，我不是一個人。”
她看向廢棄樓外一排排警車，看向己經開始布控的技術員，看向傅景行手裡那份經檢方確認過的公開方案。
“這一次，我走程式。”
陸沉被她這句話堵住了。
半小時後，警方確定了首播位置：不進入主樓，只在外側臨時搭建證據展示區，背後是明康燒燬的住院樓。
檢方代表趕到現場後，又把可公開證據逐項劃線。受害者姓名打碼，兒童資訊剔除，未完成鑑定的材料不展示原件，只展示目錄和封存編號。陸沉要求所有鏡頭避開辦案人員面部，避免後續被反方律師抓程式問題。
許聽瀾全程沒有反對。
她要的是陽光，不是失控。
如果因為急於洩憤毀掉證據效力，那才是何遠舟最想看到的結果。所有資料提前上傳至三處節點，首播中斷也自動公開時間戳和摘要。現場由警方控制，媒體只允許遠端接入，不讓無關人員進入。
傅景行提出增加安保，被陸沉拒絕。
“警方負責現場。”陸沉說，“你負責把傅氏和明康之間的資金材料按時送到。”
傅景行點頭：“好。”
他現在學會了不爭主位。
許聽瀾最後一次站到住院樓門口。
傅景行走到離她幾步遠的地方停下。他沒有再說“我陪你進去”之類的話，只把一份補充清單遞給陸沉：傅氏舊基金的撥款路徑、當年負責審批的董事姓名、以及他本人願意接受公開質詢的書面宣告。
許聽瀾看見了，卻沒有道謝。
傅景行也沒有等。
這才是他現在該做的事——不是站在她身邊扮深情，而是把自己曾經遮住的那部分黑暗，親手推到光裡。
風從樓道里吹出來，帶著灰塵和舊藥味。她記得那股味道，記得自己當年在濃煙裡伸出去卻沒人握住的手。現在那隻手不再求救，它會把封存編號、證人證詞和火災日誌一件件擺出來。
三年前，她從這裡出去時，己經沒有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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