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看螢幕，只看向攝像機後方那片燒燬的樓。
“三年前，我被以精神異常為由送進明康精神病院。今天我要公開的第一批證據，不是為了證明我可憐，而是證明這裡發生過系統性非法用藥、病歷偽造、身份清除和火災滅口。”
技術員提醒：“線上人數破百萬。”
她繼續道：“第一項，周萍死亡案。”
螢幕切出周萍的照片，面部打碼。旁邊是屍檢摘要：死前窒息，焚燒發生在死亡後，口腔內藏有微型儲存卡。
隨後，十二秒錄音被播放。
“沈小姐不是自殺……她沒有瘋……那天晚上，有人給她打了針……”
現場很靜。
首播間的評論第一次出現斷層。
緊接著，有人開始重新整理的質疑：
【聲音可以偽造。】
【死者是誰都不知道。】
【證人呢？】
許聽瀾看向陸沉。
陸沉點頭，示意女警帶人上來。
一個坐在輪椅上的女人被推到鏡頭側面。她戴著口罩，帽簷壓得很低，雙手緊緊抓著輪椅扶手。哪怕鏡頭沒有拍她的臉，她的身體也在發抖。
許聽瀾走過去，蹲下身，聲音放輕：“你可以不摘。”
女人搖頭。
“我躲了三年。”她啞聲說，“再躲，他們就會說我們都不存在。”
她抬手，慢慢摘下口罩。
臉上大片舊傷暴露在鏡頭裡。
陸沉報出經過處理後的代號：“證人S-09，明康地下病區存活者。”
女人抬頭看向鏡頭。
“我作證。”她說，“沈知意沒有瘋。瘋的是他們。”
S-09的聲音起初很小。她說自己原名不能公開，說父母至今以為她早己死在三年前那場火裡。警方替她把身份資訊全部遮掉，只留下入院編號、當年指紋殘片和兩份補做的傷情鑑定。
“我被送進去的時候，醫生告訴家屬，我有攻擊傾向。”她扶著輪椅扶手，像是每說一個字都要把舊傷重新揭開，“可我記得很清楚，我只是舉報過公司給女工亂用藥。後來我醒來，就在明康地下病區。護士叫我S-09，不叫名字。”
她說到這裡，停了很久。
鏡頭外的女警遞水，她卻沒有接，只看著攝像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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