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樓上突然傳來孩子的哭聲。
許聽瀾整個人僵住。
小滿？
耳機裡立刻傳來陸沉的聲音：“小滿在醫院安全，那是錄音！別被引開！”
許聽瀾閉了閉眼。
何遠舟太知道她怕什麼。
同一秒，舊藥房外的火勢猛地竄高，退路被封住。救援警員試圖破窗，窗外卻被廢棄鐵架卡死。
傅景行從另一側通道衝進來，肩膀撞開一扇半塌的門。
“這邊！”
他身上沾了灰，手臂被劃出血口。許聽瀾扶著S-09，卻沒有把女人交給他就停下。她指向地面通風口：“那邊是地下排風井，比你這條路低，煙少。”
傅景行立刻蹲下去拆蓋板。
他沒有命令她，也沒有說“我來救你”。
這一次，他們只是各做各的事。
火逼近藥房門口時，許聽瀾先把S-09推入排風井，再把證人隨身攜帶的錄音卡塞進防火袋。傅景行扶住蓋板，給她留出最後一點空間。
外面救援隊破開牆體的聲音終於傳來。
許聽瀾回頭，看見火舌舔上當年的病區牌。
三年前她在火裡等過一個人。
這一次，傅景行衝進火裡。
可她沒有等他救。
排風井很窄，S-09的腿舊傷未愈，幾乎每挪一步都要停下來喘。外面的火光從縫隙裡透進來，煙霧貼著頂層往下壓，像一塊黑色棉被。
許聽瀾把自己的溼毛巾塞給她：“捂住口鼻。聽我的節奏，爬三步，停一次。”
S-09哽咽：“我以為又出不去了。”
“能出去。”許聽瀾說。
她說得太篤定，連自己都分不清是在安慰證人，還是在對三年前那個被鎖在病房裡的沈知意說話。
身後傳來金屬坍塌聲。傅景行用肩膀撐住鬆動的鐵板，火星落在他手背上，他沒有縮手，只低聲催：“先走。”
許聽瀾沒有回頭道謝。
她用隨身小刀割開纏住S-09腳踝的塑膠紮帶，又把錄音卡確認一遍，貼身放進防火袋。她不允許自己在這裡只扮演被救的人。何遠舟想復刻三年前的故事，想讓她在火裡崩潰、失控、失去證據。
她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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