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091章 庭審前夜，所有人都怕她開口
首播之後，南城連續兩週沒有真正安靜過。
明康廢墟里的火被撲滅，網上的熱度卻像另一場火。有人把周萍的錄音反覆剪成短影片，有人逐幀分析S名單，有人跑到傅氏樓下拉橫幅，也有人質疑許聽瀾是在借死者炒作。
警局專案室裡，所有聲音都被隔在門外。
許聽瀾坐在長桌盡頭，把最後一份物證目錄翻到背面。桌上擺著十幾個分類箱：周萍遺物、明康舊病歷、地下病區照片、傅氏醫療基金流水、沈懷德賬本影印件、S-09證詞錄音、林晚棠翻供筆錄。
每一樣都能撕開一個口子。
可要上庭，口子不夠。
陸沉把一支紅色記號筆遞給她：“檢方那邊的意思很明確，證據鏈夠啟動公訴，但何遠舟的律師團一定會把所有東西拆成‘間接證據’。首播能讓公眾看見真相，不能首接替法庭定罪。”
許聽瀾接過筆，在白板最上方寫下三個字：指令源。
傅景行坐在另一側。他這兩週沒有再用傅家的人，只把能調出的公司舊檔案一份份送來。曾經能讓傅家躲過審計的關係網，如今反過來成了證據目錄上的名字。
他低聲說：“資金、藥物採購、地下病區建設，都己經能對上。但火災那晚誰下的總指令，還缺原件。”
許聽瀾沒有看他：“影印件不能用？”
“可以作為線索，不能作為最終鐵證。”陸沉把一頁材料推到她面前，“我們現在有三份旁證：消防記錄被改，明康院長當晚臨時轉移，周萍錄音提到‘上面下命令燒掉三樓’。但‘上面’是誰，還是會被打成模糊指代。”
“院長呢？”
“境外賬戶被凍結後，他透過律師遞話，說願意回來作證。”陸沉冷笑了一聲，“條件是從輕，外加保護。他說自己只是執行人。”
許聽瀾翻到院長的詢問摘要。
紙上那行字很短：火災總指令由傅家保管，原件只有一份。
她的指尖停住。
專案室裡安靜下來。
小滿這兩天住在警方安排的安全屋，由女警和心理醫生陪著。孩子知道媽媽要準備開庭，很乖，不吵不鬧，只在視訊通話裡問過一句：“媽媽，那些害你的人都會道歉嗎？”
許聽瀾當時沒有回答“會”。
她說：“他們會面對證據。”
現在，她也必須這麼做。
不能把三年前的疼變成一句哭訴，不能把明康那些瘋女人的名字變成煽情段落。她要把每一次針劑、每一份偽造簽名、每一個被刪除的監控時間點，變成法庭上不能被繞開的釘子。
傅景行忽然開口：“我去找秦曼雲。”
陸沉抬眼：“她現在被限制出境，但還沒被正式羈押。你確定她會給？”
傅景行沉默片刻：“不會。”
許聽瀾終於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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